“家在。”
張嬰正郁悶著,他的小腦袋忽然被揉了揉。
張嬰迷惑抬頭,卻見嬴政又偏開了視線。
“為何要第一個與我分享”
“當然啦仲父是阿嬰最重要的人,如阿父一樣。”
“”
嬴政又是一愣,世上有無數曾稱贊他,最強大,最聰慧,最勇猛的霸主。
但從未有人這般直白又堅定不移地看著他,說他是最重要的人。
他忽然回憶起幼時,同樣被父“拋棄”,渴望自己的家,也曾將對父愛的期待投注在其他男性身上
感同身受下,嬴政難免又對張嬰生出了許多憐惜,總歸是虧欠他,日后再慢慢教
“仲父”
張嬰疑惑地歪了下腦袋,嬴政怎么忽然陷入沉默,是他得臨時想的彩虹屁過于肉麻
“嗯。”
嬴政忽然伸出大掌揉了揉張嬰的腦袋,“豆渣喂牛,太莽撞。牛不可,可用在羊、魚上。”
趙文表情一愣,不管是私下改動喂牛的食譜,還是剛剛那糟心的回話。
他以為張嬰這回鐵定逃不過,沒想到陛下還是被成功安撫。
趙文嘆服地看著張嬰光一手順毛手段,若是愿意開個學室,后宮夫人、美人只怕要打破頭
安詳莊園,后方的良田。
“小福星好呀”
“小福星,直接喂羊就成嗎可以喂狗”
嬴政跟在張嬰身側,饒有興趣地看著時不時有男女老少過來和張嬰打招呼,詢問問題。
有意思的是,這些傭耕者,農戶不認識他,卻因為身旁的小家伙而對他頗為尊重、感謝。
在過去,嬴政永遠站在c位,從來都是旁人沾他的光。
第一次蹭旁人的光環,令他心情頗為不錯。
兩人繞道一處人煙稀少的溪畔。
嬴政有一下沒一下摸張嬰的小腦袋。
“扶蘇可有教你”
張嬰嘴角一抽,哎呀,不管哪個時代的大人都喜歡開口問學業嗎,他只能握緊嬴政的食指敷衍點頭,“有的有的。”
“哦”
嬴政其實沒抱希望,但聽到這話反而起了興致,“字識得幾個”
他命趙文拿了一摞絹布過來,翻了一會,他找出其中一份攤開。
“來,看扶蘇教得如何,讀看看。”
張嬰“”
扶蘇前些日子匆匆留下字帖離開,迄今面都見面,真沒認幾個字。
而且扶蘇留給他的帖子上的字,和嬴政給他看的不一樣啊
這要怎么認
“仲父其實除了豆腐渣,我還有好多不解呢”
張嬰不想坑扶蘇,絞盡腦汁想其他能吸引嬴政的點子,“對啦,耕地那個錢鎛為何很像大號錢幣,不能改成大號梳子嗎齒子還多些呢”
嬴政聞言一愣,臉上的表情隱隱有些不對勁。
然而張嬰卻沒注意。
他繼續用童言童語,點出一些可簡單改進的農具“還有仲父,耕地為何只用一頭牛若是兩頭一起,會不會更快呢”
嬴政冷不丁開道“扶蘇幾日沒來”
張嬰“”
嬴政見張嬰眨巴眨眼大眼睛,不做聲,瞅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