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名身材清瘦,五官艷麗的男子從正門邁步上前。
明明是一件普通的玄色寬衣大袖,來者卻穿出了黑曼巴的氣質,陰郁、又極致危險。
“寒,么。”
張嬰聽到嬴政輕輕點了一下。
寒公子寒
嬴政的第幾子
秦記錄太少了,又是一個沒聽過的人物。
公子寒閑庭若步地來到扶蘇前,微微拱手“大兄安好。”
“嗯。”扶蘇微微頜首,“三弟有何高見”
公子寒輕笑一聲,漫不經心道“高見倒是不敢說,只,大兄以為我可當太子”
眾多博士悚然一驚,面面相覷,皆能從對方眼底看到不安。
張嬰小手手一握,激動起來天,這是我能現場看的嗎
扶蘇聞言不動如山,氣勢溫厚,頗有一種上善若水任方圓的自在。
“你當問父皇。”
博士們紛紛低頭,不過紛紛豎起了耳朵。
人類的本質就是看熱鬧。
公子寒半點后退的態度都沒有。
他忽然一拂袖,正襟危坐“大兄何必生氣,呵,呵,我只是覺得你之前的這番話天真,不,應當是有失偏頗,哈哈哈”
不等扶蘇接話,公子寒露出毒蛇般的獠牙“大兄可愿當,不被封王地的皇子”
話雖未說透,但所有人都懂他的意思。
眾封建制,是將治世的權利分給得不到皇位的皇子,以及開國功臣。
你扶蘇,最有希望繼承大統的大皇子,也好意思在否認眾封建制的時候,腆著臉說“不顧一己之私”
不分封出去,地不都是你的嗎
除非你愿意放棄繼承皇位。
否則就是虛偽
大部分博士不贊同公子寒的話,但事關皇子之爭,他們怕一句話沒說好,惹得陛下認為在挑撥兄弟間關系,所以紛紛閉嘴不言。
扶蘇輕撫配劍“父皇春秋鼎盛,繼位之事,三弟思慮過早。我等身為皇子,當以天下大治為己愿,暫不考慮其他”
公子寒臉色一黑,宛如一拳出擊卻打在棉花上。
公子扶蘇和公子寒有來有回地聊了幾句。
不管公子寒的問題有多么尖銳,多么深刻。
公子扶蘇始終先微笑點頭,見公子寒說得急,還不忘讓內侍遞了一杯茶湯過去。
這讓躲在帷幕后的張嬰“嘖嘖”稱奇。
扶蘇不愧是被念叨了2000年的仁厚之人。
被罵了,回的這話,做的事都這么軟乎乎,一點生氣的態度都沒有。
等等,他好像想簡單了。
底下那些博士們的表情有些變化呀,看向扶蘇的眼神是不遮掩的贊賞,看向公子寒卻略帶不認同
扶蘇阿兄該不會是個白切黑吧。
張嬰捧著小臉,瞅瞅扶蘇,忍不住瞟了嬴政好幾眼。
自己還在位呢,底下的兒子們就開始思索著爭位置。
也不知道嬴政回去之后會怎么教育兒子們。
是讓他們狼性競爭;還是喝斥公子寒,命令對方禮尊長兄呢。
“小子,你如何看”
上方忽然傳來的嗓音打亂了張嬰的思緒。
他抬頭,發現嬴政周身彌漫著肅穆的氣勢。
對方并沒有看他,那視線始終落在學館內,張嬰甚至有一種錯覺,對方這話似乎并不是在問他。
“嗯”
“啊,在呢仲父”
張嬰嘴角一抽,這問題滿滿都是坑吖,他挺了挺胸躺,很自然地指了指自己的雙眸,語氣帶著點小驕傲,“用這里看。”
“”
嬴政嘴角隱隱抽搐了一下,“看得如何”
“嘿嘿,看唔,看不太清。”
“你這小滑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