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眼底閃過一抹無奈,周身沉重的氣勢也放松了不少。
他余光瞟了一眼扶蘇和寒,偏頭,又看向張嬰略顯驕傲的小表情,心底換起了一絲逗弄的心思,“來。”
張嬰
不等他詢問,嬴政大手一揮,輕輕松松地將張嬰單手抱起來。
隨著他動,好幾名內侍不知從何處冒出來,靜靜地垂手候著。
兩人沒順著原路離開。
內侍恭敬地掀開左側的一處床幃,一道隱蔽的木門被推開。
里面有些昏暗,但隨著內侍點亮左右的油燈,一條足以兩人并行的樓道出現在張嬰眼前。
張嬰忍不住抓緊嬴政的衣襟。
嬴政拍拍張嬰的小手,示意他不要亂張望,免得觸碰到什么。
他踩著“嘎吱咯吱”的木板聲,一步步走向下方。
張嬰感受到一陣陣暖意,以及越來越明顯的嘈雜聲。
他后背脊泛起一層層酥麻。
不,不至于吧
仲父,他只想待在頂級觀眾席看戲,不想上來當演員啊
伴隨著步步逼近的“咯吱”聲,博士們聞聲看去,只見一方帷幔被拉開。
氣宇軒昂的嬴政出現,面色沉凝地邁步進來。
殿內所有人幾乎都是慌里慌張地收拾衣著扮相,然后緊張作揖行禮“見過陛下。”
按道理,他們應該一直注視著陛下。
但眾人的視線始終不受控制地往張嬰那邊跑。
不是他長得有多可愛,多唇紅齒白。
純粹是因為他一屁股坐在嬴政的臂膀上,還愜意地打著哈欠。
這能不吸引人注意
“父皇。”
“父皇。”
扶蘇和公子寒一前一后上前行禮。
嬴政擺擺手,沒讓他們多說,而是看向了張嬰,似笑非笑道“看清楚了”
“”
張嬰無語地瞅著嬴政。
陛下您,原來這么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呀。
不過也對,如果不是暗藏搞事的性格,怎么可能十年就統一六國之后立刻開啟全國基建大項目。
張嬰眼珠子一轉,連連點頭“嗯嗯。”
嬴政“那你以為何人說得好些”
公子扶蘇聞言一愣,眼底浮現出一抹不贊同和無奈。
公子寒眼底卻驚疑不定。
這小子是誰
為何能得到父皇如此偏寵
“仲父我說誰好。”
張嬰跳下嬴政的臂膀,笑瞇瞇地比劃著小手手,“仲父也覺得誰好嗎”
此話一出,周圍的博士都訝異抬眉。
這稚子到底是何人,竟敢這么和陛下說話
公子寒聞言先是一怔,緊接著焦慮地看向嬴政。
他大概猜到這小子是何人,定是前幾日門客曾告知過他的,近日在咸陽混得風生水起,發明了豆腐祥瑞的小子。
一想到這小子和公子扶蘇關系還不錯,公子寒就警惕起來。
父皇,父皇就算寵,應該也不會這么兒戲吧。
“嗯”
嬴政卻聽出了點別樣的味道,他饒有興味地挑眉,“不可扯虎皮做大旗。朕便允了。”
他這是堵死張嬰曾用過的一招,在推廣豆腐時,張嬰利用皇帝的承諾,威逼利誘少府的郎官們配合工作。
“父”
公子寒正準備爭取一下時,便見那小兒“噠噠噠”地跑過來。
他小手向上,伸出小爪爪,得像偷腥的小貓“嘿嘿,誰給的多,我就說誰好價高者得”
說罷,他又看向扶蘇,還不忘眨了眨眼,補充了一句,“不過阿兄,我與你可打折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