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很是驚訝,“你,項家人,居然去咸陽求學。”
“有何不可。”
項伯很是驕傲地摸了一把頭發,“那暴君敢把六國大商人、大貴族都遷入咸陽,我們就敢把子弟送去入學,去天下兵法大家最多的,西南學室。左右我還在,怕個甚”
張良聞言有些驚訝,這可真是深入虎穴吶。
“成。”
一個時辰后。
咸陽南宮。
這是咸陽宮內最偏僻的一處林園,依山傍水,風景美不勝收,只這里沒多少人走動,偶爾有路過的宮女內飾,也是行色匆匆。
這時,一串急促的腳步聲驚走了正在湖畔飲水的飛鳥。
“我再不來了我真的再不來了。”
來者身著華麗的棗紅色長袍,垂發扎成髻,正是十八公子胡亥,他肉乎乎的臉上透著煩躁,“居然見都不見我呵呵,當我樂意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趙高迎了上去。
“公子。”
他接過對方手中的食盒,重量一點沒少,看來那位的心依舊沒有軟化,故意支持道,“若是不愿,以后便只去鄭夫人那。”
“我當然只去鄭夫人那。”
“嗯,等如橋公子回來,這里確實不必再接觸了。”
胡亥聞言一怔。
如果說宮外最討厭的人是阿嬰,那么宮內他心中最嫉恨的人便是如橋。
他臉上閃爍著掙扎和猶豫,拳頭攢得緊緊的。
“我就是不明白,如橋那傻子有何好的,居然這么看重他”
胡亥嘴嘟囔了好幾句,好一會才道“先生,那我三日,不,五日后再來”
趙高松了口氣,心里也在微微嘆息。
他自幼伴在嬴政身旁,算是一路見證少時嬴政是如何與華陽太后,呂不韋,趙姬三方力量周旋的。
有時遇上的事,連他都覺得是絕路,無法繼續下去。
沒想到君上依舊能穩重地反擊,逆風翻盤。
相比之下,胡亥公子只是親近隱匿在此的太后都沒什么耐心,真的是太稚嫩了。
不過稚嫩也有稚嫩的好,稚嫩就會更依賴他,不會輕易摒棄。
“趙高先生”
“奴在。”
趙高連忙作揖,湊近了一些“公子有何吩咐”
“有兩件好事要與你說。”
胡亥臉上閃過一抹興奮的笑意,“熊公子這回可立了大功了。你知道豆腐渣嗎”
趙高一愣,點點頭。
胡亥馬上道“熊公子給少府上書,說那豆腐渣雖然人不能吃,但若是給牲畜吃,能保它們肥碩一倍有余。”
“此話當真”
趙高很是驚喜。
秦朝對待牛和馬很重視,為了養好它們,草料耗資可謂是巨大。
若是豆腐渣能有肥碩他們的功勞,這確實是一件不輸豆腐,不,起碼是不輸研發踏錐的功勞。
但很快,趙高臉上又閃過疑慮“那熊家嗣子,能有這般聰慧”
“呵呵,雖然我很不喜他,但這東西是他弄出來的。”
胡亥的手向著衛月宮的方向指了指,“所以先生,我們必須抓緊時機。”
趙高瞳孔地震,語速很快道“公子的意思是冒名,頂替”
胡亥此刻卻露出疑惑的表情“先生說甚呢我只是在轉述熊公子的竹簡。”
說罷,他將一卷竹簡遞給趙高。
趙高怔怔地看著胡亥。
“奴明白。”
他利索地接過竹簡。
心下感慨,到底是陛下的孩子,哪怕天資平庸,但耳濡目染之下在某些方面也是很敏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