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滿意地看趙高接過竹簡,又道“我聽趙她說,扶蘇、寒都被罰去學室重修秦律。真的”
趙高心中一驚,這事才發生多久啊。
沒想到對外界宣布薨逝,自我囚禁在南宮的趙太后,她的情報網依舊如此厲害。
這也讓趙高越發堅定要胡亥籠絡趙太后的決心。
“是。”
“哈哈哈”
胡亥臉上露出暢快的笑意,惡狠狠地扯斷手中的細柳,“這是報應,這是不幫我,反而護著張嬰那個混蛋豎子的報應
哼,大兄在宮里,我看野外的張嬰還能蹦跶多久。先生,你說我們要不”
趙高見胡亥的表情越來越亢奮。
他無奈地打斷對方,道“十八公子,張嬰也一起去學室。”
“什,什么”
胡亥整個人都炸毛,不敢置信地看著趙高,“他有甚資格與我一起讀書”
趙高嘴角一抽。
他沒好意思說,十八公子放心,張嬰并不會與你一起上課。
他的同伴只是扶蘇和公子寒。
“君上或另有考量。”趙高含糊道。
“一個張嬰,一個如橋,都這么令人嫉討厭”
胡亥的臉色越發糟糕,他來回躊躇了幾步,看向趙高,“張嬰在哪個宮”
“衛月宮。”
“走”
趙高聞言一愣,詫異地看向胡亥。
之前不是死活不肯去見張嬰,非要等熊公子擊潰對方后,好以勝利者的姿態耀武揚威的出現嗎
怎么忽然改主意了。
衛月宮。
“哎呦,哎呦輕點。”
張嬰趴在軟榻上,齜牙咧嘴地瞅著拿藥膏的人,“啊,不是這邊。”
“閉嘴,你當我樂意給你涂藥”
公子寒看著臟兮兮的手指,以及黑漆漆的藥膏。
他忽然驚醒,等等,自己為何要聽公子扶蘇的,定又是被這人給用上了激將法。
他陰郁地看向公子扶蘇“憑甚讓我給他涂藥。”
公子扶蘇淡定地凈手,回道“你不是想當太子”
張嬰喊痛的聲音都一滯,震驚抬頭。
阿兄,你,你這么敢說的嗎
公子寒也是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公子扶蘇“你,我,你”
“想當太子可不能磕巴。”
扶蘇擦干凈手指,聲音溫和甚至帶著點調侃,拍拍公子寒的肩膀,“當太子,得與弟友休戚與共,涂藥便是第一步。”
公子寒很想說鬼扯的太子,那你怎么不涂藥
公子寒恨恨地哼了一聲,不看扶蘇,道“我可不會做你所言的窩囊太子。”
說是這么說,但手上涂藥的動作反而重新開始。
古人都有些迷信,而“太子”兩字,對那些內心渴求,卻從未有過機會的人而言,太有誘惑。
這誘惑強到,哪怕是為了一點可能性的玄學,他都不敢說不吉利的話。
公子扶蘇端起一杯茶湯,微笑臉,我自巋然不動。
張嬰在內心呱唧呱唧鼓掌。
扶蘇阿兄,白切黑,實錘了。
“趴平”
公子寒在扶蘇那吃了軟釘子,看張嬰更是不爽,開口就陰陽怪氣,“你也敢受著,不過是一臣之子,幼時福氣太大,日后肯定薄命,說不準還是橫死”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小不點伸出了小手指在被子上比劃。
“得記下,回頭與仲父說,寒阿兄不屑當窩囊太子,認為會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