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扶蘇微微蹙眉,示意其他弟弟們停手,“我無礙。”
公子寒抱胸看著這一幕,他站起身,但沒沖過去。
公子高湊了過來,晃了晃寬袖遮掩住唇角,低聲說“三弟,阿嬰那小子也是機靈。”
公子寒聞言抬眉,目光落在胡亥身上,抿唇冷笑“嗯,有人是蠢笨。”
想讓扶蘇幫出頭,卻連出聲喝彩都不敢,一副怕擔責的模樣,何其愚蠢。
“蠢什么”
公子高迷惑地看著公子寒,小聲道,“三弟啊,就算大兄因私斗被罰,這個其實也不會影響父皇對他的評價的。畢竟他在九原,殺羌族無數”
“”
公子寒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公子高,陡然起身。
他指著對方準備說兩句,但在看到對方迷茫的表情后又放下手指,反而拍拍公子高的肩膀,“你,就保持這樣,也還不錯。”
公子高
皇子們紛紛停了手,依次瞪了少年一眼,離開。
“哎,哎看什么,要來直接打”
那少年無趣地仰頭,也稍稍拉伸了一下臂膀,舒展筋骨。
之后少年才笑看扶蘇,道“你這小子身法不錯嘛,看著弱不禁風,倒是有我幾分實力。聽著,我之前可沒對你用全力。”
“呵呵,我也不過虛長幾歲。”
公子扶蘇不在意地笑了笑,他能理解少年意氣,反而上前一步溫和道,“不知壯士是哪位將軍后代”
“”
少年臉色驟然一沉,偏開頭,聲音很粗,“干甚農,農戶出身不行嗎”
扶蘇打量了少年的儀表幾眼。
雖然身穿麻衣,但昂首挺胸,行走間頗有軍伍氣息,最關鍵的是那一股傲然眾人的自信,不是尋常人家能養出來的。
“在下山右。”
扶蘇并未深究,他輕輕拱了拱手,“不知壯士如何稱呼”
“啊,在下嗯,烏。”
少年滿臉不在意地揮揮手,然后回到自己座位坐下,當即就是一個校霸同款,埋頭臂膀的睡覺造型。
公子扶蘇來到張嬰面前,剛準備問為何會起沖突,就看見張嬰快速小跑到距離少年最近的位置,一本正經地翻開案幾的書卷,跪坐好。
“大兄。”
胡亥齜牙咧嘴地湊過來,壓低嗓音說,“將其押入大牢”
扶蘇啞然“以何理由”
“當然是襲擊皇”
胡亥猛然一怔,他看向扶蘇,表情忽然變得委屈起來,“難道,難道就因為隱瞞所以”
扶蘇輕輕抬手制止胡亥說話,他示意另外一個弟弟給他解釋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
當聽到胡亥各種霸道的行為,尤其還有意欺負張嬰時,扶蘇的眉頭微微蹙起。
須臾,他平靜地看著胡亥,道“六國初定,民心不穩,若非你出言挑釁,又如何會觸怒對方。”
“什么”
胡亥整個人都呆了,大兄不是最護弟弟的嗎,怎么會苛責他
他忍不住反駁,“大兄,這事也不能怨我,若不是阿嬰”
“你若無法習慣,明日不來便是。”
扶蘇緊鎖眉頭,不再看驟然卡殼的胡亥,轉身回自己的座位坐好。
徒留原地的胡亥臉色紅紅黑黑。
他的拳頭緊了松,松了緊。
躊躇間,他余光一瞟,忽然發現張嬰那小子居然不動聲色地跑到那少年旁邊坐下,不光是坐下,那一張臉上分明寫滿了好奇、崇拜又非常想親近的表情。
胡亥氣得怒發沖冠
旁人不知他身份也就罷了,張嬰明明知道他是尊貴的十八皇子,竟還敢這么無視他
一個兩個的
全都當他是沒有脾氣的人
胡亥猛地捏緊拳頭,高高揚起。
在他終于下決定要狠狠地捶一下案幾,表達內心的憤怒與不滿時,前方忽然一聲炸雷響起。
“杵在原地舉手作甚有何匯報”
“沒,沒有”胡亥連忙放下手。
“那還不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