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進來的夫子身高不足八尺,但體型更為龐大,滿臉橫肉不說,右手還拖著一車的皮革、刀具等等,表情猙獰地看著胡亥,“怎的不想上老夫的數書課”
“沒,沒有。”
胡亥僵在原地,最后安靜如雞地默默坐下。
張嬰完全沒注意到胡亥那波瀾壯闊的內心戲。
他也不是像胡亥腦補的那樣,對這少年又是崇拜,又是仰慕。
說實話,張嬰純粹是有些好奇。
在秦朝,尤其是七國戰亂后,物資貧乏的時代,能養出這么一副腱子肉的少年郎,怎么想也不至于寂寂無名。
“哎,哎,阿兄。”
張嬰借著老師進來的機會,戳了戳少年郎主動搭話,“先生進來了。”
“唔。”
少年郎悶了一聲,揮了揮手,將靠過來的張嬰推開一些,不耐煩道,“聽甚課。不如出去松快。”
張嬰道“所言甚是,曬曬初春的陽光,多舒服。”
“哦”
少年猛地抬起頭,額間還印著一塊紅,他眨了眨眼眸,飄向張嬰的視線還帶著一點驚訝,“你小子,小小年紀,倒是見識不淺。”
“嘿嘿,好說好說。”張嬰靠過去了一些,這次沒有被少年人推開,他低聲道,“兄可知咸陽有甚好玩。”
“我若知道,還蹲在這無聊無趣。”
少年說起這個就一臉煩躁,搖了搖頭,“要我說,識字,能讀、寫名字就成,其他何用之有。人生在世,當快意恩仇,武勇第一”
“哦,哦。”
張嬰點點頭,這中二病有點點嚴重,約摸著不是一路人。
然后他稍微坐遠了些。
沒想到這少年人反而湊過來,大掌一把拍拍張嬰的肩膀,見張嬰疼得齜牙咧嘴,臉上還透著幾分無語。
“你這小子,觀念是挺通達,但太過瘦弱。你還是得多讀書多聽課才混得下去。看你順眼,日后,我教你兩招。”
張嬰忽然懂了,這人倒不是個普通的中二病。
他是自信滿滿的認為,讀書對他這樣的武勇天才沒用。
但其他瘦弱的小子,就該多讀書。
等會,這性格怎么感覺有點像項羽啊。
“拿起數書你們兩在這作甚”
不知何時,表情猙獰的夫子走到了張嬰和少年人桌前,“日后,不管是核算粟米,核功度事只要你擔任官吏就離不開數還不好好聽講”
少年人挖了挖耳朵,擺明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張嬰聽到這才意識到,這位是教數學的
秦朝的官學居然教數學。
也對。
現在并非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的時代,秦朝最重實用性,會把數學當主課對待也不奇怪。
不過在這么古早的年代,怎么學數學
總不會是擺開竹簡,一根根地數數
哎,才華又要遮掩不住了。
張嬰自信滿滿地翻開竹簡一看,第一眼就看得嚇了一跳。
“九九乘法表”
“嗯”
滿臉橫肉的夫子走過來,琢磨了兩句,“這九九乘法表。乘法是何意”
“啊。就是這”
張嬰指著镹道,“這,這兩個“六六三十六”、“三九二十七”。”
“哦,你說九九歌”
滿臉橫肉的夫子微微頜首,很是滿意地看著張嬰,反身從門口的柜子抽出一張帛紙“這個年齡會背九九歌,彩。既然如此,同窗們的題目你也試試。”
夫子還遞給張嬰一份用來作答的竹簡。
帛紙上面只有兩道題。
“一塊田,廣寬六步半步四分步三,縱長七步大半步五分步三,最后問田地的面積有多大。1”
“一塊圓形的田,周長三十步,面積幾何1”
張嬰
我的媽初級的數學題就要學算土地面積了
不光有方形面積,特么的還有圓形的面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