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
能把大鍋飯課程,說得好像一對一的私教課,也是一種本事。
“寒公子客氣,只陛下有命在身。”
李信也不想得罪公子寒,只拿嬴政出來當借口,“臣得先去”
“李先生,我聽聞你想訓練騎兵”
李信一頓。
他目光陡然銳利,不卑不亢地回應道“寒公子,軍中事務并未有向皇子匯報的先例。”
公子寒表情一僵,他原本只是想趁機挑起話題,再那東西與李將軍示個好。
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敏感,幾乎將“退退退”三個大字刻印在臉上。
“李先生誤會我也。”
公子寒很快收斂好表情,語速很快地點題,“父皇之前命我負責收繳天下兵器。我原是想將兵器全部都融為銅鼎、銅人,永鑄九州。
但在少府檢查兵器時才發現,許多收繳上來的兵器竟是新制,融了未免可惜。
我又聽聞李將軍想針對匈奴,打造一支新軍,這才來問問隴西侯,需不需要這這一部分兵器。若是需要,我立刻前往少府,命他們送往九原。”
李信身側的副將聞言,眼底滿是無奈。
公子寒自信滿滿地說完,一抬頭,恰好與李信漫不經心的眼神對上。
公子寒心生奇怪。
李信缺兵器,是不容置疑的事實,他甚至知道對方此次緊急前來咸陽,不乏有求助父皇給予一定的資源幫助的愿望。
但為何面對他主動送上兵器,對方依舊是不咸不淡的態度
“李將軍。莫不是為了避嫌”
公子寒見事態不如他想象的那樣發展,蹙了蹙眉。
但想到偷偷扣在手中,已然快成大麻煩的兵器,他忍不住補充,“將軍放心,日后我絕不會拿此事要挾將軍,若將軍還擔心,我當即去與父皇說清楚”
“寒公子。”
李信無奈地嘆了口氣,扭頭看公子寒,“你可去過大秦北方的兵器庫。”
公子寒聞言一怔,心下緊張,面上黯然道“我雖未曾去過,但也知道北方戰事不休,兵器損耗極大。應當是有不少缺口”
“不是,我的意思”
李信不想繼續與公子寒唧歪,他開門見山,“六國兵器制式你可見過”
公子寒一愣,搖了搖頭。
李信滿臉無語。
不說要做到像扶蘇那樣,能文善武,能打得羌族聞聲而逃,闖下赫赫名聲。
起碼對大后方的重要輜重要有所了解。
一個戰場都沒去過,對兵器庫什么都不了解的皇子,居然也妄想用一拍腦袋想出來的法子來拉攏武將
李信都不想多費口舌解釋,只敷衍道“寒公子不如向扶蘇公子請教。臣先行去尋人。”
“什么”
公子寒不敢置信地看著掉頭就走的李信,伸出去的手都忘了放下。
須臾后,他面色鐵青地拽緊成拳,猛地扭頭看向內侍。
“難道我永遠比不上扶蘇”
“奴,奴”
內侍哐當跪在地上,這時,策馬而來的門客聽了下來龍去脈,面色猶豫地看向公子寒。
“說。”
公子寒冷冽地看向門客。
“這,六國兵器尺寸各不相同,像是登云梯等攻城部件都無法通用,直接送去九原,也無法起作用”
門客小心翼翼地回答,他萬萬沒想到,敏而好學,甚至連秦國各個兵器尺寸都清楚的公子寒,居然會不知道這么一個簡單的常識。
公子寒
“為何不”
公子寒臉上又是紅又是黑,忽然覺得偷偷自學的自己有些蠢笨,居然會犯下這種沒常識的錯誤。
他單手扶額“罷了。不過是敗軍之將。收繳上來的兵器,再找其他方式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