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項羽挑眉,單手扯了扯張嬰的臉頰,“小子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說是這么說,但他并沒有多生氣。
不過當項羽意識到自己笑了時,立刻又沉下來,不搭理張嬰。
張嬰也不搭理對方。
毛病,每次都是這樣,笑著笑著忽然就生悶氣。
這么怪癖的性格,難怪在學室獨來獨往,孤僻得很。
此時正是騎射課,學室里只有他們兩人。
張嬰是身材太小,夫子不讓他去上。烏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忽然又一天開始也不去。
張嬰將辣子雞丁,還有烙餅都拿出來。
他先給大狼犬撕了一塊烙餅,然后自己放辣子雞丁涂抹在烙餅上。
熱乎乎的烙餅,夾著油酥香辣的雞丁肉。
真香。
項羽單手耷拉在案幾,仰著頭,臉上露出無趣的表情。
直到蹭了一勺辣子雞丁后,眼底又隱隱閃爍著快樂和不舍。
他扭頭,正準備對張嬰說什么,忽然注意到旁邊這一只站起來一米多高的大狼犬,準確點說,項羽目光集中在懸掛在大狼犬身上的布袋和小木板。
項羽瞅了一眼,覺得有些微妙。
他又瞅了一眼,再仔細瞅了好幾一會,忽而瞳孔一縮。
“你”
他忽然握住張嬰的肩膀,力量大到張嬰忍不住尖叫一聲。
要不是附近的同窗都去上騎射課,只怕早就引起眾人圍觀。
大狼犬烙餅都不吃了,用大腦袋將項羽頂開,對他齜牙。
“你作甚”
張嬰沒好氣地看著對方,“我餅差點掉了。”
辣椒雞丁越吃越少,心疼啊
“我。不是,你”
項羽不停地撓頭發,他被一件猜測困擾,又覺得有些驚喜。
他幼時是見過大黃犬腰間木板的花紋,那是獨屬于趙國李家的家族徽記。
聯想一下張嬰的身高,大黃犬的身高,以及那被布匹捆綁的木板位置,這多半是可以讓人踩上去,是可以運用在騎射上面。
七國戰亂時期,只有趙國坐擁數萬騎兵軍團,在騎射方面頗有一絕,有點關于騎射方面的獨門絕技,說得通。
還有對方這奇特的,偷偷藏起來吃,明顯不符合老秦人的調料口味。
這小子該不會和他一樣,是某大貴族的后裔偷偷溜來咸陽讀書。
他猛地扭頭看張嬰,眼底閃爍著精光“我明白了,我們是一樣的。”
張嬰迷惑地看著對方。
明白了什么
“你”
項羽在咸陽始終沒有歸屬感,陌生的名字,四處皆敵的老秦人。
陡然看到一個可能的同盟,還是個自己最認可、惋惜的聰明小朋友,那驚喜可想而知。
項羽儼然有一種當老大哥的責任感,他迫不及待地認真邀請,“今日長輩正好在家,走,隨我回一趟家用膳。”
說罷,他單手攬著張嬰的肩膀,興沖沖地就往外面走。
“等等。”
“不遠,就在隔壁鄰街。”
張嬰
這是遠不遠的問題嗎
我為啥要去見你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