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
李信聞言一喜,他立刻環顧左右,卻并未看見希望見到的身影,李信忍不住道,“陛下,不知那小子是如何尋到的可是騎狼犬而來”
“好似不知。”
嬴政聽到這話也是一愣,他回想時只記得狼犬齜牙裂目護著張嬰的樣子,“不過那小子身后確實跟著一條忠心的黃色狼犬。”
李信越發肯定心中的答案。
他剛準備繼續問,手臂就被嬴政重重地拍了拍。
“來與我說說九原的事。今夜,我們好好秉燭夜談。”
李信一頓。
暫時按下詢問的心思,順從地點點頭。
反正那小子人不會跑,等以后有機會。
七日后,辰時。
宮女將張嬰拉扯起來,悉心洗漱,然后遞給他一個熱乎乎的罐子。
原本還在打哈欠的張嬰瞬間清醒,左右看了一眼,低聲說“扶蘇阿兄他”
“公子還在洗漱。”
“好。”
張嬰迅速將密封熱好的辣椒雞丁塞進黑色的布袋子。
宮女剛將張嬰的發髻弄好,簡單吃過膳食。
晨起鍛煉,又重新收拾好的扶蘇,邁步進來。
他腳步在門口一頓,余光瞥了一眼用來裝竹簡的黑色布袋,又落在張嬰稍顯緊張的臉龐,收回視線。
“走吧。”
“是”
張嬰頓時開心起來,今天也是偷渡成功的一天,快樂。
他們從長安鄉出發,很快抵達西南學室。
張嬰與學室里同窗們打了個招呼,然后往桌子上一趴,時不時打個哈欠。
已經和扶蘇住在一起差不多七日。
除了第一日,他已經過分疲勞,早早休息之外。
之后的每一天,他都得面對始終保持著微笑臉的扶蘇阿兄,聽對方說鬼故事。
就是那種,小孩子不慎走失后發生的各種恐怖故事。
什么嬰兒鬼,替死鬼,冤死鬼
扶蘇描述得聲情并茂,每天講兩個。
張嬰聽得五官亂飛。
聽到現在,張嬰都隱隱認為,七天前自己能僥幸活著回來,已經耗盡了人生所有的幸運。
思及此,張嬰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再次起來。
他抖了抖,重新伸手摸了摸趴在他腿旁的大黃犬。
昨天的鬼故事太嚇人。
令他大白天都有些慌,便將毛茸茸給拖著一起來壯膽。
剛剛走進門的項羽,一眼瞅見張嬰主動過來打招呼,仿佛對暗號一樣。
“帶了嗎”
張嬰瞥了烏一眼,做了個“噓”的手勢,指了指黑罐子“在這”
項羽挑眉,這才注意到滿臉蒼白瑟瑟發抖的張嬰。
“他有何好怕”
項羽皺起眉,摸了下張嬰的小腦袋,“要不,我揍他一”
“不不不。”
張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都不知道怎么和烏熟悉起來的。
兩人是飯搭子
那也不對啊,每回都是他蹭自己的辣椒雞丁,要不是看對方雖性格孤僻,但也認真教過他好幾招防身術,還幫忙引開過扶蘇的注意力,“吃還堵不住你的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