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劫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陛下回身招了招手,喚了一位公子出來,看對方寬衣大袖的模樣,多半是二公子高。
陛下將那稚子輕輕放在二公子懷中,便繼續向著議事廳走。
與此同時,公子扶蘇也加入了他們的隊伍。
咸陽王城外。
還是那一家酒肆,二樓的某一處窗口,恰好可看見咸陽王城城門口。
張良沒有躺著,他甚至沒有坐著,目光灼灼地盯著城墻前烏壓壓抗議的人群。
看著他們怒斥暴政,甚至揮舞著拳頭。
張良眼底閃爍著興奮、希冀甚至還有淚光。
“怦怦”后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見項伯和明老都沒動,張良便猜到過來的是何人。
他收斂好情緒,面無表情地回頭,恰好與勃然大怒的項羽對視。
“是你下令不讓我去西南學室”
項羽拳頭攢得緊緊的,要不是滿臉為難的叔父,只怕早就一個拳頭砸過去,“你在懷疑我的話你不信任我和阿嬰”
張良一愣,哭笑不得地搖搖頭。
他沒想到項羽居然是生氣自己對張嬰的身份有懷疑有意見。
他戲虐道“與你那小同窗無關。”
項羽一愣,但卻沒太信,冷聲道“那為何不讓我回西南學室。”
“羽兒夠了我都對你說過,近幾日很危險。”
項伯忍不住高聲,“你豈可對張公子這般無禮,你”
“無妨,項公。”
張良揮揮手,他此時心情很好,有些壓抑不住想分享的喜悅,“項小公子,你且看看外面,看看那些黔首。”
項羽不耐煩地蹙起眉,輕嗤一聲“有甚好看。若會被碌碌無為的螞蟻推翻,他也稱不上暴君。”
項伯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張良卻笑了笑,好似根本沒生氣“你說得對,但你可知愚公移山。一個愚公,耗費數年可搬走大山,數百萬愚公,耗費多久,能夠搬走大秦呢”
項羽聞言一怔。
“這只是第一步,讓我好好看看”
張良眼底閃過一抹狠辣,“暴君究竟是怎樣的人,又會如何破這個局。”
項羽有些頭疼,他完全搞不懂這些謀士腦子里在想啥。
“反正我要回學室。”
項羽屬于想不明白就懶得想,他抱胸看著張良,“哼,免得那小子真認賊作兄。”
說罷,他便匆匆下了樓梯。
項伯剛想追過去,就見張良擺擺手“隨他去吧。前幾日局勢還未起來,我擔心項小公子會露出破綻,如今大局已定,他去西南學室,反倒是一件好事。”
項伯松了口氣,忽然想起幾日前出現在這的憨憨小不點。
也不知有何種魅力,居然令猶子念念不忘。
被項家人記掛的張嬰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無聊地捧臉坐著。
本以為這次被扶蘇帶進宮,會大展身手,所以在過來路上,他絞盡腦汁,思考如何破局。
然而
嬴政與扶蘇揚長而去。
他被放在公子高的懷中,兩人卻被趙文,用溫和又不失強硬地送去旁殿休息。
“哎。”
“小小年紀,為何嘆息”
公子高湊了過來。
他伸了下懶腰,時不時打個哈欠命令其他宮人去備茶湯、果脯,“來,有新上供的,試試。”擺明一副躺平享受生活的模樣。
張嬰不想看他,一是不想與對方好奇的目光對視,其二嘛,對方實在是有些話嘮
“阿嬰,你說為何不讓我也跟過去”
“阿嬰,為何父皇只愿意讓你梳胡子為何我不行唉不說這個,你能教我梳胡子的技巧嗎”
張嬰都無奈了。
這些問題讓他怎么回
怎么回都感覺在挑撥人家的家庭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