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還自顧自地說了一些,節奏又快又跳躍。
仿佛在與自己的迷茫和壓力對話。
等扶蘇吐槽一般地說完,再低頭,他看到張嬰雙眸閃爍著星星眼地盯著自己。
著實愣了一會后,扶蘇才繼續道,“你為何”
“阿兄太帥了”
張嬰跳起來拽住扶蘇的手臂,像個布袋熊一樣緊緊地抱住扶蘇的雙手,“你說得太好了”
扶蘇詫異道“你聽明白了”
“沒有”
張嬰并不是騙扶蘇,前面簡單的還能聽懂,后面涉及到具體什么政策、什么思想理念,他是完全沒聽明白,但不重要,光前面就夠他吹彩虹屁了,“但我知道阿兄想的很不一樣,很厲害”
扶蘇眸光微閃,停頓了會,忽然輕聲道“你不是,總勸我聽父皇的”
“對呀。”
扶蘇一頓,搖了搖頭“若是聽父皇的,那么我這些所想”
“哎呀,我們可以先聽嘛。”
張嬰露出憨憨的笑容,雙眸亮閃閃地看著扶蘇,“再做,我們知道,肯定對仲父好的事,仲父看到了是好的,肯定也不會生氣。”
“”
扶蘇看著張嬰,忽然笑出聲,“所以,這就是你死活要給父皇梳胡子的原因”
張嬰
“你這小滑頭,不可仗著父皇寵愛你就陽奉陰違。”
扶蘇輕輕嘆了口氣,有些事有些人可以仗著寵愛做,但他不可以,“朝堂的事少考慮,你多想想西南學府的課業。”
張嬰表情一垮。
當他樂意操心這些朝堂破事他巴不得日日躺在家里享受美食。
張嬰幽怨地盯著扶蘇,嘀咕道,哎你牛皮是牛皮,但記錄中你這父控,瘋起來也是可怕連自己都刀。
若非如此,我早躺平享受紈绔生活,誰樂意盯著胡亥那些破事。
思及此,他踢腿邊蹴鞠的力道猛地變很大。
蹴鞠“砰”地飛向不遠處酒肆的二樓窗戶。
張嬰一愣,忙小跑過去。
與此同時,明老目光銳利地瞥了一眼從窗戶地掉落進來的蹴鞠,沒有動。
酒肆里的歌女咿咿呀呀地唱著小調,楚地舞姬跳著慶豐收的舞。
其他樓層的老秦人們嘻嘻哈哈笑成一團,又是稱贊新農具,又是互相說著必須監督那些不樂意拿武器的家伙,趕緊將其上交給官府,好讓他們趕在春耕前到新農具。
這些喧鬧聲,越發襯著二樓包間的寂寥。
明老見酒仆端了又一次溫熱的飯菜過來,他冷漠地接過,嘆了口氣,推開包間。
里面一道身影斜依著床榻,目光始終落在窗外。
“公子,用些吧。”
明老將身后的門關上,看著一直望著咸陽王城方向的張良,小聲勸道,“您已兩日兩夜沒進食,沒合眼了。”
“我不明白。”
張良的聲音有些沙啞,拳頭攥得很緊,“為何殺盡天下的暴君,卻宛如天助。我輸得,不服。”
明老嘆了口氣。
是啊,誰能想到臨時丟出來的新農具,居然好用到可以將過去農具都拋棄的程度。
整個咸陽的黔首們都快樂得很,甚至會互相監督、指責誰家兵器不上交,上交得慢,為了盡快得到新農具,一個個積極得不行。
“張公子,我們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