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后,趙杰剛剛抵達咸陽,便被下仆呼喚,說是陛下傳來緊急召見。
他二話不說,先將有關張嬰的情報竹簡都裝好車,再向著咸陽宮疾馳而去。
越過一片茂密的胡楊林,依稀看到了燈火輝煌的雄偉宮殿,趙杰剛剛登上白石橋,便看見前方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趙杰臉色一沉,同為中書令,他自然清楚趙高最近尷尬的處境。
他本想繞過,不曾想趙高反進一步,開口道“中書令這邊請,君上在湖中亭。”
趙杰聽到“君上”兩個字就膩歪。
這本來前期眾臣對秦王的尊稱,但等陛下登基稱帝后大家也都改了稱呼。
唯獨趙高抓住陛下念舊的心思,哭著回憶過去,說舍不得“君上”二字,嬴政保持沉默,居然還真讓他將“君上”當為專屬稱呼給保留下來。
此人,不容小覷
“嗯。”
趙杰見過去的死對頭如此低三下氣,哪怕知道這人肯定另有算計,也難免得意。
他很快地越過趙高,隨著小舟蕩漾了一會,便看到湖泊與白云交相輝映的地方,佇立著對立著的兩道身影。
趙杰心生一凜,不等小舟停穩便迫不及待地上前。
“奴,見過陛下”
“見過長公子”
“來,都坐下說說。”
嬴政轉身走進涼亭,“吃點羹湯暖暖身。”
“是。父皇。”
“是,多謝陛下。”
趙杰猶豫了下,依舊先將屬于張嬰的竹簡拿出來,之后才緩緩跪坐在嬴政剛剛指的位置。
“你們,可嘗過辣椒雞丁的滋味”嬴政突然道。
趙杰一臉茫然,搖頭道“并未。”
扶蘇沉默了一會,開口道“父皇,兒臣查過,并無毒。”
嬴政如鷹的眼神鎖定扶蘇“何時”
“胡亥受罰那日。”
“這極可能是番邦制鹽之法為何不稟報。”
“兒臣原想將人帶回來一并稟報。”
扶蘇拱手“但那番邦人行蹤隱秘,尤其出咸陽城后更是難覓蹤跡,數次跟丟。兒臣已經在番邦通往咸陽的各個關口留下信號,一旦發現,一并通報。”
“混賬豈能被番邦人耍弄”
嬴政對扶蘇的回答很不滿,在他看來番邦都是些未開化的野蠻人,連奴隸都不如,“你應立即拿下對方。若不從,殺”
“父皇”
扶蘇忽然提高音量喊了一聲,“番人也是人,他會因阿嬰的善心回饋,來日說不定”
“來日來的,便是番邦、匈奴的鐵蹄”
嬴政猛地站起來,一拍桌子,竹簡什么被掀翻了一地,趙杰更是快速跪下,跪得很安詳,嬴政眼神透著陰霾,“這就是你在長城外,給那些羌族、匈奴人土地的原因番人,狼子野心,燒殺掠奪,豈可稱之為人”
很顯然,扶蘇在九原的所有行動,嬴政都看在眼里。
“陛下。若他們學我大秦文字,種地,上繳賦稅,可成為大”
“你也得先把他們殺怕,打服而不是一開始就懷柔,你,你怎還”
怒斥幼稚的話到了嘴邊,嬴政忽然想到這會不會是番邦或者說六國余孽,故意耍的陰謀,他迅速恢復冷靜,看向另一側,“趙杰。”
“奴在。”
嬴政將差不多空了的辣椒雞丁罐子丟給趙杰,“徹查不從者,疑問者,皆殺之。”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