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這。我”
公子如橋明顯是被公子寒接二連三的發問給問懵了,語氣軟下來,“我,我并未有欺負嬰郎君的意思。剛剛,分明是他與旁人在一唱一和欺負我。”
公子寒直接笑出了聲,嘲諷道“蠢笨,竟不如稚子識大體,還辯不過對方。”
公子如橋心梗,他憤怒地盯著公子寒“你可是我三兄。”
“哈現在知道我是三兄”
公子寒不笑了,狐貍般的眼眸微微瞇起,聲音非常惡劣,“看來這一回,是我去徐將行,好生請教一下如何教子的問題。”
公子如橋的臉瞬間通紅又慘白,公子寒是在威脅,也是在報復他曾經借著徐將行壓制他的事。但,但那也是三兄欺負十八兄太過,他才做的
他語氣有些不安“三兄你不要找將行好么,我,我沒欺負嬰小郎君我是和他鬧著玩呢”
話音至此,張嬰發現自己被公子如橋抱起來,抱得緊緊的。
“三兄你看我與這豎稚子的關系,親密無間,情同手足。”
“哦”
公子扶如橋眼眸平淡,抱胸看著,“那你之前為何圍著他。”
“因,因為”
公子如橋眼珠子滴溜溜轉得飛快。忽然將張嬰舉起,高聲道,“為了給父皇分憂他和我說懷疑這里是陷阱,想與我一起做個戲所以,我,我才故意找他麻煩。是極便是如此”
公子寒瞇了下眼,心下有些詫異,這小子果然聰慧。
今日,他確實是利用軍需處最新的戰車秦弩,在六國余孽交易的黑市,做了一個局。
誰能想到,六國余孽沒被釣出來,居然把自家弟弟給釣出來。氣得他人都不藏了,直接走了出來。
如橋一把扯了扯還在走神的張嬰,使眼神的眼珠子都快飛出來。
“快說點甚么。”
張嬰懶洋洋地看著滿頭大汗的公子如橋,不是吧這小子莫不是傻
居然像剛剛欺負過的人求助
“啊”
張嬰故作疑惑的神態,甚至還歪了下腦袋,“公子讓我說甚”
“就你剛剛說的,懷疑,細作,有陰謀”
公子如橋還真以為張嬰沒聽懂,甚至屈尊蹲下來低聲,“你與我懷疑這里有詐,所以我剛剛是,是配合你演戲”
“哦”
張嬰卻沒有配合。
他垂著頭,蹂躪衣角,任誰都能看出他的為難與不安,聲音支支吾吾“我,我不敢。”
公子如橋大驚失色,脫口而出“難道你騙我”
張嬰緩緩抬頭看向公子如橋,雖然沒有否定。
但他盈滿困惑的眼神,緊繃又糾結的神情,無一不在說,事有蹊蹺。
公子如橋臉卻越來越白,純粹是嚇白了。
他知道自己能在宮內橫行霸道仗著的是趙太后的寵愛。
趙太后最忌諱他觸碰軍權、武器。
所以戰車被損后,他壓根不敢聲張,也不敢去少府,所以才偷偷出來買,沒想到
不行,這事如果被公子寒添油加醋地捅上天就真的完蛋了。
公子如橋越想越害怕,尤其“以為可以逃出生天結果依舊發現自己在坑底”的落差太大,引起巨大的情緒波動,一個不慎猛地哇哭出聲。
順手還將張嬰死死地抱在懷里,瑟瑟發抖,哭得像在大雨天被拋棄的孩子。
“”
張嬰嫌棄地拍開落在臉頰上的淚水,忽然覺得和這樣的二愣子計較有點掉逼格。
公子寒也嫌棄地瞥了如橋一瞥,隨后,又若有所思。
下一刻,他沖附近的陰影使了個眼色。
原本還在看戲的少年郎全部被拉扯走,最后這里只剩下如橋,張嬰,以及之前幫過張嬰的少年郎。
“如橋”
公子寒半蹲下,遞給他一方絹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