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白歸明白,項伯撓了撓后腦勺,一副完全不能理解你們文人彎彎繞繞在想些什么的表情。
項羽的情緒反應得更直接,翻了個白眼,冷聲道“試探來試探去,彎彎繞繞地干啥,還不如簡單明了以武力不對,以智謀服人,現在弟子作跑了,夠樂”
“猶子。”
項伯擔心項羽又發脾氣,連忙轉移話題,“你這小子怎還沒收拾好行囊,莫不是舍不得咸陽的富貴繁華”
項伯雙手抱胸,開玩笑地想拍下項羽的肩膀,卻被對方躲開,“喲,還真舍不得不成”
“少拿話激我我何時舍不得。”
項羽繞開項伯,腳步一頓,補充道,“日后,若阿嬰郵了帛紙過來,記得及時給我。”
項伯剛笑著點頭,很快又震驚地捂住臉“猶子你,你不會是將我們新的隱秘據點告訴了張嬰吧”
“是啊。”
“你給我回來,我的天哪,你怎么能隨意給外人”
“項郎稍安勿躁。”
不遠處忽然傳來輕咳聲,項伯回頭,正是一身青衫的張良在說話。
“張公子,我這猶子居然將地址告訴陌生”
“無妨。那小子”
張良回憶著張嬰不善忍耐,不甘欺負,伺機反抗的模樣。
他的目光又落在一張帛紙上,上面寫著哪吒怒吼道,“我命由我不由天”,看了好一會,張良忽然笑出了聲,“天生反骨,總會是我們的人”
項伯又是一頓,完全不知道張良的笑點和自信在哪里。
但張良過去幾乎算無遺漏的強悍戰績還在,項伯便也沒有多嘴詢問。
又過了幾日,距離臘月祭還有十日不到。
張嬰看左鄰右舍忙里忙外,他本也想參與一下,感受感受準備年貨的氣氛,然而不管男女老少,全部對他嚴防死守,不讓他插手零星半點。
張嬰只好懶洋洋地躺在家中,一手撫摸狗頭,一手啃著紅薯片,曬著秋季暖融融的太陽,昏昏欲睡。
“咳,咳咳”
耳畔忽然響起咳嗽聲,張嬰沒有動,咳嗽聲變得此起彼伏,越來越響。
張嬰打了個哈欠,掀開半只眼皮一瞧,道“哦,原來是趙文啊很高興見到你。”然后又合上了眼睛。
趙文
說完很高興見到你就閉眼,這也太敷衍了
趙文連忙蹲到張嬰躺椅的旁邊,出聲道“嬰小郎君,嬰小郎君別睡了。”
“我沒睡。”
“那要不要咳,去長陽街走一走”
“和你”
張嬰眼皮子都沒抬,揮揮手,“不去。”
趙文被哽住,但想到咸陽宮里那位最近越來越低的低氣壓,還是輕聲哄著道“嬰小郎君,咸陽的長陽街最近開了不少新店鋪”
趙文好說歹說,始終不為所動,一副和躺椅黏誓死黏糊在一起的堅定模樣。
趙文終于忍不住開口道“嬰小郎君,不思念陛下嗎”
“胡說我當然思念,我心里滿滿都是仲父”
張嬰猛地一下坐直身體,扭頭看向趙文,“你這是誣陷,我可以去官府告你的哦。”
“可嬰小郎君,你最近都沒去皇宮見陛下。”
“那不是仲父很忙么還拒絕見我,我不敢打擾他嘛。”
趙文嘴角抽抽,好家伙,這十多日,陛下僅拒絕了一次求見,就記得死死的。
之后十多日,張嬰再沒主動入過宮的事怎么不提。
現如今,陛下偶爾會對著趙高送上來的情報會發一會呆,看到什么好吃的會念叨著要給張嬰留一份
可他每次來長安街,張嬰不是躺平,就是躺平享受張女官等人的投喂,從沒見他主動打聽過陛下的消息,也沒半點主動回皇宮的話,這到底哪里滿滿都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