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弟”
胡亥喚了一聲,臉上帶著笑容,“帶了什么,如此香的味道”
“阿兄兄”
如橋見到胡亥眼前一亮,連忙走了過來,聽到他這話連忙道,“今日膳食確實不錯,有一道白玉翡翠的滋味特別妙,阿兄兄要不隨我一起去父皇那”
胡亥眉毛一挑,他剛準備點頭,便看見一位老者將行用那雙淡黃色的眼珠平靜地看著他,仿佛看透了一切。
徐將行,趙太后的第一心腹內侍。
胡亥心頭一緊,這人平時不是不出宮么,他搖頭道“十八弟,還是罷了,就不打擾你與父皇”
“打擾甚”
如橋連忙牽起胡亥的手,拉著他一起向著秦始皇的寢宮走去,嘴上還低聲嘀咕,“阿兄兄你是知道我的我一人面見父皇時瘆得慌,平時也多虧有阿兄兄在,我才敢與父皇多搭幾句話。”
“呵呵,你也不必妄自菲薄。”
胡亥聽到這,臉上難免有些得色,輕聲,“父皇威霸一方,氣勢駭人,阿弟你敢偶爾交流已經很有勇氣。尋常貴族子弟與父皇對視上,都會嚇得兩股戰戰呢。”
如橋憨憨一笑,道“所以阿兄兄最為厲害。”
兩人一路走到嬴政寢殿,恰好是新輪班的內侍,尚不知道嬴政與太后的默契,便將一行人攔了下來。
如橋和胡亥沒遇到過這事,面面相覷。
徐將行冷眼瞧著,直到兩人準備讓眼前的內侍進去通傳時,他才大邁步走上前來。
徐將行輕聲道“沒眼見沒規矩的東西,每月一日可是陛下專門為見如橋公子定下的日子,你也膽敢阻攔”說罷,便丟了一枚印章過去。
內侍見后,連忙慌張地低下頭,在前面引路。
胡亥咬緊下唇,表情陡然一沉,區區一個內侍,居然敢指桑罵槐、冷嘲熱諷。
“阿兄兄”
“我沒事。”胡亥給自己洗腦,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很冷靜。
但是當兩人正式進入秦皇宮寢殿時,胡亥卻被眼前這一幕真的整破防了
胡亥傻乎乎地瞪著前方兩人,手指顫抖地指著前方,他幾乎發出靈魂的一聲尖叫“這,這豎子為何在龍榻酣睡”
公子如橋也是一副傻啦吧唧的表情,狀態沒好到哪里去。
被他們瞅著的正是橫七豎八地躺在龍榻上的張嬰。
“噓”
坐在龍榻旁,正小心給張嬰蓋被子的扶蘇回頭,微微蹙眉,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大兄”
“長兄這”
胡亥和如橋迫不及待地想繼續詢問,卻見扶蘇再次做了一個安靜的姿勢,緊接著,他們看見扶蘇緩緩起身,起身起到一半時停住,右手輕輕一拉,原來是衣袖被張嬰在睡夢中扯住,一時拽不動。
扶蘇嘗試了幾次不行,利落地從右腰抽出一柄青銅小劍將衣袖輕輕割裂開,同時將張嬰露在外面的小手手,再次放入被子中。
胡亥
如橋
等扶蘇領著兩人出寢殿,回過身,便看見兩張恍恍惚惚的臉,片刻后,一張表情極為扭曲,另一張則是全然的震驚和八卦。
扶蘇還沒來得及開口,如橋幾乎是脫口而出“大兄,那,那小子難不成是你兒子”
“混賬胡說八道”
扶蘇臉上的笑容都快穩不住了,“日后不可渾說”
“可,可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