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橋指著扶蘇的衣袖,發出靈魂的質問,“為了不吵醒他,大兄你至于割斷衣袖嗎”
“就這”扶蘇沒想到是因為這個舉動被誤會,他輕笑著搖了搖頭,“我不過是效仿父皇罷了。”
這下是胡亥忍不住震驚出聲“什么父皇也割袍過嗎”
扶蘇點頭。
胡亥還不敢相信,忽然聽到身側如橋低聲嘀咕。
“大兄這么一說,我忽然想起來了對哦,當初第一次見這小子的時候,這小子被父皇抱在馬上。兩人的衣袖打成了死結,父皇便是用青銅劍割斷自己的衣袖”
胡亥忍不住露出吶喊臉,道“憑憑什么”
“行了,一點點東西也要計較。”
扶蘇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阿嬰之前噩夢不斷,好不容易才睡著。讓他好好休息。”
“可他居然睡在父皇的床榻上。”
如橋的語氣還帶著點委屈,“我都沒睡過呢。”
扶蘇不在意道“朝中重臣,促夜長談后多會在此休憩。”
胡亥吃味地冷哼一聲“區區一稚子,也算重臣”
扶蘇瞥了對方一眼“阿嬰功在社稷,馮丞相、王丞相和御史大夫剛剛都在苦惱要如何定他的獎賞,因為功勞實在是太大,這樣豈能不算重臣”
如橋還處于狀況外,喃喃低語“莫非不是大兄,是父皇的”
扶蘇黑著臉,打斷如橋道“再胡亂猜疑,估計你得在南宮殿待到成年方可再出來。”
如橋一個激靈,不敢說話。
胡亥捏緊拳頭,忽然慶幸父皇當初沒聽他的允諾張嬰入宮在朝陽殿讀書,否則豈有他容身之處。
他滿臉郁悶的轉身,恰好與打著哈欠從內殿走出來的張嬰對視上。
“啊,十八公子,安”
胡亥看著對方敷衍的行禮,拳頭握緊。
真討厭啊
同一時刻,與胡亥面對面的張嬰也有一模一樣的感覺。
男子漢大丈夫,之前居然窩在嬴政懷里脆弱地哭出來,太丟臉了,沒臉見仲父啦
睡醒后的張嬰想早日偷溜回長安鄉,沒想到頂著個紅腫的眼睛,卻與討厭的胡亥對視上。
真討厭啊
張嬰嘖了一聲,后退半步。
“阿嬰,你何時醒來的”
張嬰聞聲抬頭,看見扶蘇溫和的目光,他道“就剛剛。大兄,我要回長安鄉。”
扶蘇微微頜首,看起來絲毫不意外張嬰的回復。
“嗯,我隨你一起出宮。稍后還要與監祿匯合,一起回長安鄉。”
扶蘇一邊說,一邊拉起張嬰的小手手往外走。
張嬰聞言一愣,監祿這詞匯有些耳熟啊。
好像在哪里聽過。
一大一小,兩人向著宮外的方向走。
如橋瞅著兩人的背影不自覺地跟上去,胡亥本想喊如橋停下,但余光瞥見滿臉擔憂的徐將行,立馬也跟了上去。所以后來,變成四人一起往宮外走。
他們剛剛踏上最后一個出宮前的長廊,恰好看見前方佇立著四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