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后只剩下族長、族老十個人時,李家族長精氣神徹底垮下來。
李家大族老還憤憤不平,他道“大兄,沒事,李準那小子多半只是虛張聲”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家族長狠狠地扇了一個巴掌。
“虛張聲勢,虛張聲勢,這幾日若不是你虛張聲勢故意欺瞞我等,我們說不定早和張嬰處理好關系,這爵位豈不是手到擒來。”
李家族長憤怒地飛起來踹在李家大族老身上,“居然還在這里虛張聲勢果然啊,沒兒子沒后代的人對我們宗族就是不夠盡心盡力”
“大兄”李家大族老齜牙裂目地瞪著族長,“你明明聽到了這是針對我們李家全族也不全是我的問題”
李家族長背過身去,道“從今日起,收回大族老的身份,收回族里分你的祭田。除非你能讓張嬰小郎君原諒,否則永遠永遠地離開這里。”
李家大族老整個人僵硬在原地,他為李家族親奮斗貢獻了一輩子,連兒孫都搭進去了。然而最后得到了什么,被趕出去
“什么親友相助,互相守望,宗族大義在利益面前都是狗屁。我果然是最蠢的,居然真信了大兄、三弟、四弟你們的話舍小家為大家好,我都要看看你們,急著把我趕出去又能有什么好下場。”
李家大族老瘋了一樣地跑走了,徒留在原地的李家族長嘆息了一聲,然后看向其他的弟弟們。
族長擺擺手,沉默不語。
張嬰壓根不知道李家宗族焦頭爛額,分崩離析在即。
這幾日他被監祿拉著到處跑。
監祿負責安排給黔首們需要修建水渠的數量,張嬰負責當個吉祥物。
說真的,張嬰每次坐在那都很無聊,就是看著監祿沉默地分配任務,黔首們沉默地接受任務,沒了。
他好幾次都與監祿說,認為自己當個吉祥物沒必要。
然而監祿次次都哭著喊著求他一起來,他很重要。
張嬰
所以又過了好幾日,張嬰才有閑暇時間去找絡腮胡,想與對方說說改良農具、物件的話。
他來到田埂時,恰好看見絡腮胡又一次幫農戶修理壞掉的農具。
張嬰沒打擾,而是倚在田埂旁的樹下等人。
他無聊地左顧右看,余光一瞥,恰好看見身后一步的扶蘇的內侍正在拿小筆寫寫畫畫。
他隨口問了一句,這才知道這內侍居然在記錄與他有關的生活小事,每幾日會給扶蘇和嬴政寄過去。
張嬰頓時起了好奇心,湊過去看。
內侍也很給面子地蹲下來。
張嬰翻閱了一會,前面還好,都是有關他的無聊日常。
諸如,小郎君躺在椅子上熟睡兩個時辰,醒來后打了個噴嚏,抓了藥。小郎君跟著去田埂,倍感無聊,抓蛐蛐都蛐蛐但記錄到了中后期,忽然畫風一轉。
“11月10日,嬰小郎君借陛下承諾的封爵一事,以鍋盔糧草,籠絡嶺南軍團,因勢導利,引發李家宗族騷亂。”
張嬰眼皮子抽抽,繼續往下翻閱。
“11月11日,夜,嬰小郎君喚來少府郎君,頒布如何封爵一二三四點條條直擊李家痛點,令李家崩亂。”
“11月14日,李準奉小郎君的命令,前往祠堂改名,給予李家祖宗致命一擊,殺人誅心堪稱算無遺漏。”
“等等啊為什么把我寫得這么”
張嬰糾結地單手扶額,他維持這么久的可愛端水形象啊,偏偏記錄的也不能算錯。
他伸出小手手抓住對方的帛紙,“換用詞,換了之后我還要檢查,對啦,李準改姓是改姓,但我沒建議他去祠堂宣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