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張嬰疑惑地眨了眨眼。
“小郎君不要怕。”
絡腮胡起身,拍拍身上的褶皺,“我這就去將無關人士救出來。”
張嬰心中吃瓜的dna動了。
因為擔心靠太近會惹麻煩,所以張嬰跟了幾步,在不遠處旁聽。
這個距離也足以張嬰聽到那邊的喧嘩聲。
“我們知道你不是監祿但你這一身衣服我也是認識的,定是官吏勞煩你與監祿說說,我一家雖只有三口人,但我兒身強力壯,我妻收割田地向來是長安鄉前幾的好手。能多分給我們一點水渠嗎”
“還有我們啊雖然我良人雖因戰場斷了一只手,但他單手也可力能扛鼎啊我家還有不少仆役,這么一丁點水渠根本不夠我們修的莫非是瞧不上我們”
“你幫忙問問監祿,是不是對我們女子有偏見我家雖沒兒子,但我三個女都繼承了良人力大無窮的體質,輕松能扛起兩個石磨,要不要當場給你搬個石磨耍一耍”
張嬰仔細一聽,幾乎所有聲音都是在自薦。
每一個人都在聲嘶力竭地為自己爭取利益,這份利益,不是為了減輕負擔,而是為了增加勞動量。
張嬰目瞪口呆,他真的小瞧爵位的力量了,這也太夸張了吧。
沒多久,絡腮胡一邊嘶吼著,一邊推搡著,然后將滿頭大汗的男子給拽了出來。
等來者抬頭,張嬰才震驚地發現對方居然是趙文。
“你,你還好嗎”
張嬰剛探出頭說了一句話,就被趙文和絡腮胡嚴肅瞪眼,連連擺手。
他回想起田埂上眾人夸張的神態,也趕緊縮回脖子,乖乖回里屋前坪。
沒一會兒,絡腮胡扯著趙文進了屋,反身將門栓上好鎖。
前坪只能聽見兩人喘著粗氣的嗓音。
“這,確實是有些夸張啊”張嬰拿了兩杯茶水過來,絡腮胡和趙文推讓不敢,在張嬰的堅持下才雙手捧過,齊齊喝下。
“嬰小郎君,你,你真是太厲害了”
趙文伸出大拇指比了比,然后拍胸膛,“我過往并非沒去過服徭役的地方,那些黔首啊都死氣沉沉,哪里會像這里的一樣,還求著要水渠修建可嚇死奴了。”
絡腮胡身體一個激靈,瞅了一眼,隱隱地退開兩步。
張嬰輕輕一笑,道“因為主觀能動性嘛。嘿,這不比威逼利誘好得多么。”
趙文一頓,回憶起那夜張嬰與陛下的對話,立刻閉嘴沉默。
張嬰沒注意對方的神情,他看向絡腮胡感慨道“但我也沒想到有這么大動靜,之前監祿分配任務時,黔首們乖巧聽話得很啊”
趙文不敢置信地抬頭,道“那監祿能有這樣的名望”
“這和監祿可沒什么關系要知道他第一回去安排任務,差點沒被上造爵位的妻給撓花臉。”
絡腮胡搖了搖頭,看向張嬰道,“是因為嬰小郎君在那兒長安鄉的黔首可不希望讓嬰小郎君看到不堪的一面,自然是乖巧聽話。”
張嬰表情有些古怪,怪不得監祿苦苦哀求他呆著,感情不是吉祥物,是鎮宅神獸。
趙文聽到這,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奴就說了,除了嬰小郎君誰還能有這樣的名望,之前奴還以為是諫大夫夸張了,沒想到長安鄉的情況遠遠比諫大夫們說的還要夸張。”
張嬰一愣,詫異道“諫大夫這和諫大夫有何關系”
“奴有罪是奴忘了與嬰小郎君說,小郎君這幾日弄出來的爵位風聲都傳到咸陽去了。昨日朝會上,不少朝臣們爭相爭論呢。”
趙文說到這,似乎覺得自己說話有歧義,連忙補充道,“但他們所求、私心不一樣,陛下不怎么認可的。還請小郎君放心,隨奴一起回咸陽覲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