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嬰聞聲看去,便見一身形高大的少年郎被三位更卒圍住,少年郎一身灰撲撲的,他雙手抱著胸,眉頭豎起,俊俏的臉上一點害怕都沒有,只有滿滿的不耐煩。
張嬰瞟了兩眼,越看越覺得有些眼熟。
“烏是烏嗎”
張嬰三步并兩步小跑過去,越是湊近越能確認對方正是烏少年,他笑道,“何時回咸陽的怎么不早與我在信中說一聲”
隨著張嬰靠近,原本圍著烏少年的更卒們臉上閃過一抹緊張,散落在附近看戲的正卒們紛紛起身,目光警惕地盯著烏。
項羽剛高興地回應了一聲“是”但很快察覺到周圍的氣氛不對。
他清楚這些人都是在大秦服役的軍卒,簡單點說就都是大秦的軍人。
大秦的軍人居然這么緊張著張嬰,這代表什么
項羽臉上的神色稍顯難看,他放下手臂,看著邁步走來的張嬰,冷不丁道“這,這些都是你的扈從”
張嬰的表情明顯透著疑惑,頓時搖頭“怎么可能你將西南學室學的東西都忘了這些人擺明是大秦士卒,怎么可能是我的扈從。”
“那他們為何這般緊張你,保護你”
項羽越是揣摩猜測,腦袋垂得越低,拳頭也捏得越緊,“或者你家是將軍,他們是你哪位長輩的兵卒”
“你在做什么春秋美夢呢”
張嬰的聲音在旁側響起,伴隨而來的是一軟軟的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嗓音帶著納悶,“烏兄你怎么了干嘛垂頭喪氣的難不成又被虞美人拒絕了”
“你才被拒絕了”
項羽下意識地吼了一句,抬頭的瞬間恰好與張嬰狡捷的雙眸對視上,這才明白又中了對方的激將法。
要是放在幾個月前,項羽只會哈哈一笑,他巴不得阿嬰越狡詐越好,這代表他在大秦才能更安全,但是現在,他卻心中百般滋味,恨不得對方傻一點,不要和他說謊。
“你又怎么啦,烏兄”
“沒什么。”
項羽捏了捏腰間掛著的武器,忽然有些畏懼答案,他轉身,“我先走了。”
項羽扭頭走了沒兩步,忽然感覺右手一沉,他愕然扭頭,發現張嬰不知何時追了上來,還一個飛撲抱住了他的手臂,雙腳離地的姿勢。
“等等啊啊呀,你等等。”
項羽臉色閃過一抹古怪,他下意識抬起了手臂,張嬰與他幾乎能面對面上。
項羽盯著張嬰,道“你跟著我作甚”
“那你跑作甚”
項羽“”
“因為我覺得,放你走了我會后悔必須揪住你”
張嬰忽然打出來一句直球,同時皺起了眉頭,“烏兄,你態度不對勁啊你說過是我一輩子的好阿兄還要爭著當我大兄,你就是這么當人大兄的”
“不是。”項羽被哽了好一會,他盯著張嬰納悶的神色,糾結了一會后道,“我有話對你說。”
“你說唄。”
“私底下說。”說著,項羽就帶著張嬰往旁側走,然而還沒走兩步,更卒和正卒嘩啦圍上來十多個人,壓根不讓項羽離開。
項羽對這些人完全沒在怕的。
他扯了扯嘴角,將張嬰從右手換到左手,同時抽出武器,笑了一聲“抱緊我。”
附近的士卒表情陡然嚴肅起來,宛如在面對一只隨時會發動攻擊的猛獸
眼見即將開打。
張嬰滿臉蒙逼,這是搞什么啊
他先是沖環繞四周的更卒和正卒,聲嘶力竭地吶喊道“住手啊打個der啊別圍了,這是我好大兄。”
然后張嬰看向項羽道“烏兄,你冷靜都沒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