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女官已經扯著嗓子開始喊道“袁老丈你給我站住我都說過多少次了不準路上隨便丟東西給小福星,不準圍觀小福星,不準投喂小福星有什么想表達感激的去走正門申請”
張嬰聽到這里嘴角抽抽,這怎么和后世動物園對游客規劃的管理條例差不多。
他忍不住扯了扯張女官,輕聲道“沒關系的,其實我也不是那么介意”
張嬰話還沒說完,就發現附近田埂的灌木叢、樹上、還有一些隱蔽的角落探出了好幾個腦袋。每一個都用看大熊貓一樣的眼神瞅著他。
張嬰甚至還看到一個婦人將手中的甘蔗遞給她女兒,那七八歲的女娃娃,手中拿著甘蔗,目光也瞅向他,似乎是準備沖過來投喂他的模樣。
不,不是似乎,而是對方已經屁顛屁顛地小跑過來了。
張嬰被嚇了一跳。
張女官立刻怒目相視,道“看什么看小郎君不諳世事,不是你們可以湊過來的理由都走走走別打擾我們小郎君學習,對,學習”
附近的農戶、軍卒們開玩笑地猝了一口,紛紛離開。
“小福星”
之前跑來的軟乎乎的女娃沒來得及走,她過來時也沒被張女官攔著,小女孩局促地用雙手遞出甘蔗,“甜得很這是我選的最大最好看的,很甜很甜哦”
“啊。謝嗯”
張嬰心情復雜地接過來,看著小女孩陡然亮起來的雙眸,越發覺得自己像大熊貓了。
“噗嗤。”
張女官見張嬰手足無措的模樣,笑出了聲,“不錯不錯,女大三”
張嬰嘴角一抽,道“我才三歲呢”
張女官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她一把按住張嬰伸出來的小手手,“什么三歲,你都滿四歲好幾個月了。啊不對,今年又過了十月臘月祭,應當要算你五歲才對”
張嬰一愣,道“我,過生日了,我怎么不知道。”
“過生日啊,你說過壽誕”
張女官表情奇怪了一秒,低聲道,“小郎君這壽誕一般只有”她手指向上點了點,“大貴族,大庶長以上才會過哦。”
張嬰
原來在大秦的普通人家是不過生日的
怪不得他上回給烏少年郎準備生辰禮物,那家伙一副高興得仿佛白撿一樣。
可不就是白撿么。
想到烏,張嬰就想到這家伙好些日子都沒寫回信了。
“小郎君若是想過壽誕,我馬上去準備”
張女官察覺到張嬰心情有些低落,連忙提建議,“正巧,長安鄉已經出了兩個公士,還有許多黔首交了將近三百石的粟,算上明年秋收時絕對能累計交足夠千石。他們都很歡喜,想要慶祝一下,要不湊在一起慶祝”
“不了不了獲得爵位是一件值得慶祝的大喜事。”
張嬰還是很清楚自己在長安鄉的地位,擺擺手,“讓他們好好為爵位樂呵。不要成為為我慶祝壽誕時的附庸,那多沒意思呀。”
他說完,張女官露出動容的神色。
杵在不遠處的軍卒更是激動地感慨道“不愧是有仁善之名的小福星啊”
張嬰滿臉問號。
“如此體恤黔首,不攬功,能成為小福星的戶邑是我們的榮幸”
張嬰嘴角一抽,真的救命,真的不必給他過度解讀。
張嬰陪著張女官一起先回家,揮手告別,讓其他內侍送他馬車停靠點。
明日是公子寒說的日子,張嬰準備今日先去咸陽市看看,順便買點隨禮。
他剛剛抵達馬驛,便聽見前面傳來熟悉又透著不耐煩的聲音。
“憑什么要收走我的青銅劍,你們難不成想強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