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論調倒是獲得現場不少墨家子弟認可。
張嬰對于這些質疑只是“哦”一聲,他對墨家怎么看壓根不在意,他只想要楚墨護衛隊。
張嬰看向鄧陵氏,道“最后一個環節比較麻煩,需要不,你們人多的話也不麻煩。”
鄧陵氏疑惑地歪了下腦袋,但很快打包票道“我們楚墨別的沒有,就是孔武有力的壯士很多,你說是刺殺、械斗還是”
“不不不”
張嬰腦后都快落下一滴汗,墨家會湮滅在歷史中你們楚墨絕對是功不可沒的一部分,“你們只需機械地幫忙做蒸餾,蒸餾出合適的酒精濃度就行。但這三日,你們必須日夜與我待在一起,不可離開。”
他也不知道那位教授復刻飲水鳥時,用的酒精濃度是多少。
這個沒有捷徑,只能一一嘗試。
鄧陵氏還沒答,有楚墨弟子隱隱有些騷動,甚至有一個楚墨弟子道“鄧陵氏,我們所有人關起來待三天,這這會不會是齊墨自導自演的苦肉計啊為的就是讓我們沒有研究風雨鳥的可能,這樣”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鄧陵氏猛拍了一下腦袋。
他委屈巴巴地抬頭,就看見鄧陵氏怒目相對道“你想啥子呢齊墨就算要針對,也是針對秦墨,至于我們,哈,就是擺著讓你研究你能研究出個什么。你這么有信心,我留你一人在外研究。”
那人瞬間不敢說話,瘋狂搖頭。
“我信他”
鄧陵氏一手落在張嬰的肩膀,目光掃視所有的楚墨,“都去給我弄灶上甗來,做,做什么蒸餾還愣著做什么去弄酒,弄灶上甗”
鄧陵氏在楚墨很有地位,不光名號,還因為他極為強悍的武力值。
楚墨弟子不管愿意不愿意,都積極跑動配合起來。
齊墨和秦墨弟子好奇地多瞥了一眼。
齊山重新站在案幾前,拿起風雨鳥,輕蔑道“還看甚都是些假把式,什么三日,我看三十日他們都不一定能出來我們在這好生研究”
齊山說是這么說,但這三日,他的目光始終會從緊閉的廂房掃過。
第一日,里面只有大型器具搬動的聲音,以及各種稚嫩無奈的聲音。
“這個要改進一下”
“不是這樣用的,你要先過濾一邊再繼續提純。”
“啊啊啊步驟又錯了啊壯士細心一點”
第二日,里面會傳來各種“嗚”“嘶”有些刺耳的聲音,甚至還有人耍酒瘋的響動,以及稚嫩暴躁的咆哮聲。
“這玩意不能吃誰吃誰出去”
“喝了會死人的”
“鄧陵氏你應當以身作則啊你怎么可以喝再這樣我反悔了這約定我不干了”
聽著廂房里各種暴躁的聲響,齊山的心情可以說一日好過一日,就連與齊墨和秦墨弟子重復講解風水鳥的傳說,他都沒那么煩躁。
在第二日即將到用晚膳的時候,齊山笑著陰陽怪氣,道“今兒又輪到誰給楚墨那群莽子送膳食趕緊去吧。免得他們說風雨鳥制作失敗的原因,是餓著他們。”
“哈哈哈”不少墨家子弟笑出了聲。
誰都喜歡吃瓜看熱鬧,尤其在這封閉又壓抑的解題環境中,特立獨行的楚墨就是他們最大的飯后甜點。
就在他們即將像前兩日一樣開嘲諷疏解壓力時,后面廂房忽然爆發出激烈的喝彩與鼓掌聲。
片刻,廂房門被“啪”地暴力推開。
里面傳來宛如一頭雄獅的咆哮聲“哈哈哈成了我們做成了矩子令來了”
墨家弟子們一怔,面面相覷,紛紛扭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