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一路還抓了不少反賊”
張嬰非常認真的看著趙文,同時也看向被他這句話吸引視線的嬴政,張嬰道,“反賊們繡的韓、趙、齊等旗幟,我都當做戰利品收起來了,所以我的人怎么會是反賊難道反賊玩內訌,想利用我們掃蕩敵對力量”
趙文一臉抓馬的表情,糾結道“什,什么”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下意識跟著說,“難道真的是內訌”
“趙文。”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嬴政打斷。
趙文余光看見嬴政不贊同的視線,瞬間清醒過來。
六國余孽被陛下故意圍著打壓,僅給他們留一個口子,便是迫使他們匯合在一起好一舉殲滅,這種生死之際,怎么可能會如此兒戲的內訌。
此時,嬴政也垂頭看向張嬰,道“果真”
張嬰連連點頭,道“仲父這一路的除了那些旗幟,還畫了地圖,還有反賊們的僅剩的傳等,我都留著的,他們不可能也是反賊啦”
嬴政若有所思。
恰在這時,尉繚上前一步,饒有興趣的看著張嬰,忽然道“陛下,你還記得我之前與你說的趣事嗎有從長安鄉來的商戶在市集與當地黔首吵起來。
當地黔首夸贊他們這出了一個智勇雙全的小勇士,帶著一群游俠,三上匪寨,幫著救回來三十多個被拐走的幼兒。夸贊比長安鄉的小神童要厲害,更適合小福星的稱號。
而長安鄉的商戶怒斥反駁,說小神童光一個番薯就能活人數萬,遠遠不是只有肌肉的莽撞小子能比的。
但現在看來,他們倆人說的都是嬰小郎君”
張嬰不好意思地摳了下臉頰,靦腆地笑了笑道“嘿嘿,我只是做了一個大秦人應該做的事。”
尉繚眼神緩和了一些,又對嬴政拱手道“陛下,如果是這一群人應當與六國余孽無關,他們多是墨家子弟和袍澤后裔。”
“對對對”
張嬰一見有人為他說話,整個人又支棱起來,他活潑地轉身拉住沉默的嬴政的大拇指,“仲父。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但我這么厲害,也算劫富濟貧,是不是也要夸夸我”
“你覺得你可厲害”
張嬰聽到嬴政輕飄飄的聲音,立刻得意地點頭“嘿嘿,尚可尚可。”
他說完,卻沒注意到趙文默默地后退半步,以及蒙毅欲言又止的表情。
“呵,呵不知反省”
伴隨著這一聲低吼,張嬰感覺到眉心被嬴政猛戳了幾下,然后一直大手將他猛地拎起。
張嬰一臉懵逼道“啊仲父怎么”
“還劫富濟貧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幾歲君子不立危墻之下的道理我沒與你說過”
嬴政說完,拎起張嬰大邁步走向不遠處的馬車,輕輕一撐,一大一小便走進去。
沒多久,馬車里爆發出“啪啪啪”狠揍屁股的聲音,以及稚嫩的“嗚嗷嗚”哀嚎聲。
馬車之外的朝臣們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彼此眼底的無奈、好笑等情緒。
李斯和尉繚更是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哈,現在知道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陛下還真是,一物降一物呢。
初秋盛熱。
巡游車馬沒有急著趕路,都在大樹下躲涼。
馬車的車簾都被撩開,嬴政扯開絲衣襟,看著眼前的蒙毅道“分三百,不,五百黑甲鐵騎送阿嬰、及他帶來的人回咸陽。”
伺候在側的趙文霍然一驚,攏共也就帶出來幾千黑甲鐵騎,這一下送出去五百,相對應的防護力量會薄弱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