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不贊成的搖了搖頭,道“陛下,此次巡游本就是輕車簡從,若再分出去五百黑甲鐵騎,只怕”
“按朕說的做。”嬴政斬釘截鐵。
蒙毅一怔,此刻趴在大型馬車軟榻上的張嬰支起半個身子,大聲道“仲父我不回去”
嬴政冷笑一聲道“由不得你”
“不行我不能任由自己不忠不義”
張嬰嘴巴“叭叭叭”地說,最后還委屈巴巴地瞅著嬴政,“仲父,我怎能眼睜睜看著仲父陷入危險,會懊悔一生啊不能分兵”
嬴政嘴角一抽,扯了扯張嬰的臉頰,道“少油腔滑調。”
趙文伺候在一旁,笑笑地給端了個果盤。
蒙毅見狀卻瞪了張嬰一眼,低聲道“嬰小郎君你當好生反省此事,若非你如此頑劣,跟在巡游車隊后面,陛下如何會”
“這并非頑劣,他倒是走在巡游車前。”
嬴政慢悠悠地打斷蒙毅的話,“頑劣不行,盲從更不行,那都庸才。”
蒙毅頓時被哽住。
“你先去下去盤點人馬。”
“唯。”
趙文繼續笑瞇瞇地張嬰倒了一杯水,他早知道在對待張嬰的事上陛下非常雙標,不發表任何言論就是最好的言論。
過了沒多久,張嬰還在想要找個什么借口留在巡游車隊,完成任務。
這時,李斯、馮去疾,尉繚等人同時求見,說是,那田地里的小子等人,都已經詳細闡述招供。
嬴政召見他們進來,開門見山道“為何敢耽誤秋收阿嬰在糧食上可不會亂來,莫非是被那小子哄騙了”
幾位朝臣聞言嘴角一抽,誰都沒想到這還沒開始匯報具體情況,嬴政這心就偏已經到胳肢窩里去了,甚還斬釘截鐵地說阿嬰不會胡來。
若他不會胡來,嬰小郎君此刻會趴在榻上讓宮女涂藥前一場竹筍燉肉是假打的嗎
李斯上前一步,開口道“回陛下,田地里的少年并未撒謊,鄉間農戶確實是被征調修建水渠,服徭役。”
“嗯”嬴政眉頭豎起。
“陛下,您在數個月前曾下過軍令,必須開辟主靈渠,給百越運輸3萬軍糧。”李斯拱手道,“那縣令雖不負責主靈渠,但也被郡守抽調役夫、被分派了任務。
前幾日縣令負責的靈渠被人為破壞,他怕完不成軍令會死,便強行征召農戶一起搶修水渠。”
“荒唐”
嬴政臉色一黑地猛拍了桌子,顯得心情很不好。
馬車里沒有一個人開口。
這時,嬴政忽然下令道“李廷尉,你派人連夜調查所有負責修建靈渠的官府,看是否還有類似情況,若有,讓他們全力保秋收,不可強行征召民夫,靈渠之事,軍令不怪。”
“唯。”李廷尉立刻躬身下馬。
嬴政沉默地把玩了會手中的方玉。
他看向其他幾位朝臣,道“你們怎么看”
幾位朝臣依次拱手,顯然早就準備好應對的話。
馮去疾的大意為加強郡縣官吏的監督體系,絕對不能再有亂征徭役的情況出現,大秦以農為本,任何事都不能影響到春耕與秋收,這是大秦強盛的根基。
尉繚則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補充是否可以試著增加一個讓黔首的舉報體系,若黔首有對官吏狀告的門路。也不至于拖到現在才發現,還有為了徭役而罔顧秋收的事。
幾位朝臣發完言,嬴政的手指一直在輕點案幾,沒有表達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