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靜悄悄的,其他的人都是地下一層的驗尸房里忙碌著。
沈珂輕輕地敲了敲門。
晏修霖正站在窗前,一動也不動的,聽到敲門聲轉過身來,他的嘴唇慘白慘白的,整個人像是大病了一場似的,手中正端著一個咖啡杯。
“你要熱可可嗎”晏修霖開口問道。
沈珂搖了搖頭,“不用。你果然需要再加強學習一下,在沒有做dna比對的時候,怎么可以輕易對死者的身份下判定”
“一顆痣不能說明任何問題,你并不能確定她就是你妹妹李陽陽。”
晏修霖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他沖著沈珂勉強地笑了笑,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我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已經在做dna比對了,跟陽陽的親生父親。”
“年輕女性,同樣的位置同樣的痣,還在南江我也希望不是。”
在驗尸臺上的那一眼,他幾乎就要崩潰,立即拿起電話打給了沈珂。
可等理智回潮,又開始后悔起自己的沖動來,晏修霖抿了抿嘴,“我準備回家休息了,這個案子何老會跟的。你還要查案,就不耽誤你了。”
“等dna結果出來等結果出來再說吧。”
沈珂點了點頭,朝著晏修霖的桌面看了過去,他的桌子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就連出門的雨傘都已經拿了出來掛在了桌子邊。
顯然一早就做好了等她來之后,就回去的打算的。
“正因為是在南江,所以才不大可能是李陽陽。現場出現了糖葫蘆,說明是誘拐老手,他們手里都有幾條線路,會送得遠遠的,不會留在南江的。”
沈珂不怎么擅長安慰人,只按照自己的分析說道。
說送已經是她盡量美化的結果了,那些孩子多半會被賣到大山里頭去,還能再回來南江,還跟富二代荒唐局扯上關系,正好上了晏修霖的解剖臺。
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那是絕對的小概率事件。
連寫網文的作者,都不敢這么胡扯。
晏修霖一愣,仔細想著沈珂說的話,神色緩和了許多,“謝謝你沈珂。”
沈珂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晏修霖,確認他不會像小時候一樣,哭得天崩地裂的,果斷的拿起手機撥通了齊桓的電話,“等我,我跟你一起去,我認識白丞。”
電話那頭傳來了齊桓的輕笑聲,“嗯,已經聽黎淵科普了,你未來可能的相親對象。”
沈珂聽著那邊黎淵的扎呼聲,呼吸一頓,“那他有沒有科普,他相親的時候噴了人家姑娘一臉水把人氣跑了”
這話一出,沈珂立馬感覺電話那邊炸了鍋。
沈珂無語的掛斷了電話,貧道死,道友也得一起死
她想著,對著晏修霖說道,“那我先下樓去了,案子有了線索,需要出外務。”
“去吧,晚上雨太大,別騎車了。”
沈珂點了點頭,快步的朝著樓下特案組辦公室走去。
剛一進門,就聽到黎淵的一聲哀嚎,“沈珂都是你,現在陳隊要我表演惡龍噴水”
陳末端著大茶缸子,聽到這話,鄙視地翻了個白眼兒,“去去,別給自己抬身價啊,惡龍也是龍啊你這叫什么呢應該叫什么呢”
沈珂聽著,嘴角微微上翹,“癩蛤蟆吐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