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珂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黎淵一愣,看向沉珂的眼中滿是贊嘆,“也不能具體說化工廠,但是是在那一塊。”
他想了想,“不如我從頭說起吧。我之前也沒有騙你,我的確是受了重傷,精準度受到了很大的影響。打狙這種事情,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對戰普通的狙擊手沒有問題,但想要像以前一樣,跟神級對手對狙,卻是未必能行了。”
黎淵說著,一臉都是落寞,“那一次任務,對方利用我方人員的同情心,以小孩當誘餌我們損失慘重,有兩個兄弟丟了性命,而我在醫院里躺了一個多月,才撿回一條命來。”
黎淵握緊了拳頭,“犧牲我不怕,從我扛上槍的那一天起,我就想好了”
他正康慨激昂的說著,就聽到了嘎的一聲視頻聲,“三分鐘教你學縫合,首先拿出來一塊豬皮”
黎淵沉默的看著沉珂,我跟你談夢想,你跟我談豬皮
“哦,不用擔心,我這里有專業縫合用具,寵物醫院的特權”,沉珂面無表情的說著,開始給黎淵做縫合,他的身上有很多傷疤,看上去有些猙獰。
那針一下去,黎淵悶哼了一聲,努力地想著事情,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看著同自己朝夕相處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是一件無比痛苦的事情,他以為自己早就做好了心理預期,已經習慣了,可是每一次都像是被剜了一次心一般。
黎淵想著,看向了沉珂的頭頂上的漩渦兒。
她的卷發蓬松而又自然,看上去讓她整個人都變得柔軟起來。
她認真的縫著針,如果耳邊不是豬皮教學視頻的聲音的話,她那鎮定自若的樣子當真像個神醫。
每個人的性格不同,有的人遭遇一次就會崩潰,有的人能夠承受兩次三次,有的人可以一直孤獨而又堅毅的走下去,帶著像是鋼鐵一般的心。
那么沉珂呢
黎淵垂了垂眸,他清晰的瞧見自己的汗珠子從臉上掉落下來,掉到了沉珂的腿上。
在那一瞬間,他想起了自己在天臺上對著晏修霖說的話。
嚴于律人,寬于律己,是不正確的。
黎淵看向了自己傷口,他說不定明天就會死了,像他那些籍籍無名悄無聲息的消失了的兄弟一樣。
那么沉珂呢
“老沉啊雖然我平時總是蹭你的車,你也不能摳搜的對我下黑手啊”
沉珂打了結,卡察一下剪掉了,然后關上了視頻,毫不客氣的沖著黎淵翻了個白眼兒。
“你是沒有見過下黑手是什么樣子的吧”
“犧牲你不怕,然后呢然后你要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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