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黑井美里也想到了這點兒:“對哦,你不是買了兩個行李箱嗎”
雷電將軍沉默了片刻:“這個足夠裝特產了。”
“哇,那個大號行李箱就這么扔了嗎好浪費”黑井美里一臉肉疼,“我記得很貴啊那個”
“還好。”
雷電將軍將視線轉向商務車的車窗外,儼然一副不想聊天的模樣。
黑井美里只好停止找將軍小姐活躍車內的氣氛還好,五條悟從來不會讓氣氛冷場,很快就和黑井美里天內理子嗨了起來。
夏油杰時不時擔憂的瞥向一直沒解除過術式、已經疲憊至極但還是笑容開朗陽光的五條悟。
將軍小姐的樣子確實有些奇怪,但既然悟沒說什么,就說明這人沒問題。
夏油杰只是在不斷回想昨天將軍小姐的警示。
海老原和樹和雷電將軍沒有進入高專的許可,便將商務車停在了高專結界之外。
此時已是下午三點。
天內理子的懸賞早已取消。五條悟、夏油杰和黑井美里護送著天內理子,踏入高專所屬的筵山山麓,代表著安全結界之內。
疲憊到了極致的五條悟難得松了一口氣,不禁發出了一路忍耐的抱怨:“下次這種保姆的活兒就別再”
噗
刀刃染著血,從五條悟的胸前穿出。
夏油杰心頭陡然炸開了不安的不祥的預感。
“悟”
“我沒事”對于普通人而言的致命傷,于他這種等級的咒術師而言甚至無礙于他繼續戰斗,“杰,你先送理子去天元大人那兒”
“哦還真是游刃有余。”
刀刃被狠狠的拉出身體,禪院家的天與咒縛、咒力為零身體超強、稱號“術師殺手”的體術最強詛咒師咒具使、入贅了伏黑家的男人,伏黑甚爾,如暴君般,對五條家的神子少年,露出了狂氣的微笑。
一切都是他的精妙設計。
伏黑甚爾接受了盤星教的高額委托,并用那筆錢在內網掛上了天內理子的懸賞這也就意味著,會有各種各樣的詛咒師聞著味兒找上門,即使對五條悟而言無關痛癢,但一直存在的敵人也會迫使他時刻保持戰意。
這個過程極大的消磨了五條悟的體力與精力。
而在他們護送目標抵達高專結界的同時,達到了極限的五條悟再怎么小心,身體也會下意識放松下來這是經驗的差距。
就算五條悟是咒術界的神子,是注定會成為最強咒術師的男人,但他目前還只是個高中生,沒經歷過殊死搏斗,并不會懂得在徹底取得勝利之前、任何自以為成功的時刻,都有可能被潛藏在暗處的敵人反撲。
這就是戰斗經驗的差距所帶來的必然。
哪怕有旅行者的事先提醒,沒有經歷過這種在即將勝利之時被狠狠打落失敗地獄反差的打擊,身體也好,心理也罷,都不會有絕對縝密的戰斗意識。
但是伏黑甚爾有。
在夏油杰帶著黑井美里天內理子離開后,伏黑甚爾沒有任何廢話的、按照他原本的計劃,吐出了藏在體內的儲物咒靈,以其體內藏匿的特級咒具天逆鉾,貫穿了五條悟的喉嚨,狠狠的劃開了他的胸腹,刺穿了他的雙腿,最后一刀捅進了尚未成神的少年神子的腦門。
殘忍卻足夠有效的殺戮。
伏黑甚爾追了進去。
高專最下層有著通往薨星宮的參道。
夏油杰便是和黑井美里天內理子一起穿過參道進入了薨星宮。
黑井美里止步于門口,微笑著哭泣著與理子告別。
離開了黑井美里,在目送理子履行使命之前,夏油杰想起了與五條悟的約定,認真的詢問了天內理子的個人意愿。
如果不想作為星漿體死去,那就現在離開吧。
少年們總會心生無視現實的天真樂觀的勇氣。
就好像他允諾了星漿體自由,便能無視咒術界未來所需要的穩定,真的帶走天內理子、讓她無憂無慮的作為普通人度過她的一生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