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這么說”查爾斯先生趕忙出言。
“但是鄧特醫生未經許可、還沒消毒,帶著這么多人進來,萬一人魚感染了細菌、或者再次攻擊其他工作人員,造成損失的可是水族館呀”
夏天裝作為難“看鄧特先生的態度,他可不在乎人魚的死活。”
她一番言論點明鄧特醫生的行為完全違背了水族館的規章制度,是相當業余的行為不說,還將話題落在了水族館會造成損失上。
查爾斯先生再偏袒德高望重的醫生,也不可能為了他而忽視自身利益。
“那還是水族館的財產重要,”查爾斯先生一改剛剛和稀泥的態度,“你做的很好,夏天,讓你為難了,我會同鄧特醫生說明情況的。”
這還差不多。
夏天見好就收,畢竟對方是自己的領導。
她露出感激的笑容“但查爾斯先生提醒的很對,人魚也該體檢了。只是我剛與鄧特醫生之間產生齟齬,不然體檢這種小事,交給艾比如何體檢報告還是要發給鄧特醫生的。”
艾比嚇了一跳“我、我嗎我只是個實習生呀”
夏天趕忙挽住艾比的手臂“她可是藤校的高材生查爾斯先生總該相信自己看人的水平。”
橫看豎看,這是最好的方案了。
查爾斯先生的面子得保,他很滿意地大手一揮“就交給艾比,你們兩個小姑娘可要好好表現。”
夏天拼命點頭“謝謝你,先生”
驚悚人魚中并沒有艾比這號人物,而在“夏天”的記憶里,她是和自己同期進入水族館的工作人員。或許在劇情開始的時候,艾比已經離開了水族館。
這足以證明她和鄧特醫生毫無關聯,暫時可以信任。
況且,夏天確實需要一個答案。
十分鐘后,艾比抱著醫療箱戰戰兢兢地站在水池邊“你、你確定他不會傷害我嗎”
水中的人魚警惕地冒出一個頭,用純色的眼睛觀察著岸上的情況。
“我會保護你的。”
夏天說著,朝著人魚招了招手“來。”
人魚遲疑了片刻,他在距離岸邊五六米的位置徘徊許久,最終還是選擇緩慢地靠近。他停在夏天的身側,視線始終鎖定著艾比。
艾比拿著醫療箱邁開步子“我需要”
她不過是稍稍靠近,人魚臉側的魚鰭登時炸開。他迅速擰起眉骨,覆蓋著鱗片的肌肉緊緊繃起,喉嚨里發出“赫赫”聲響不住威脅。
這很有效,起碼第一次見到人魚真面目的艾比被狠狠嚇到了。年輕的實習醫生連連后退,語氣里帶上哭腔“夏天”
“好了。”
夏天放緩語調,伸手輕柔地攬住人魚的肩膀。
人在岸邊,魚在水中。她不得不彎下腰才能環住人魚與成年男性相同的寬闊脊背。她的指尖接觸到人魚的皮膚,冰涼濕潤的觸感讓她在炙熱的夏季多少感受到幾分舒適的涼意。
“她沒有惡意,”夏天回想著那日在水下人魚表達親昵的動作,輕輕用臉頰蹭了蹭他臉側的魚鰭,“艾比也想幫助你,好嗎”
人魚緩慢地眨了眨眼。
他炸開的魚鰭收了回去,純色眼球從艾比轉向夏天。幾秒之后,人魚側過頭,用他的臉側同樣回蹭了一下夏天。
這是明白了嗎
如發絲般光滑纖細的觸須纏繞著夏天的指尖與手腕,近乎于黑的色彩變得淺了一點,呈現出與鱗片相近的深藍色。
好像他的觸須也會隨著心情變色,剛剛憤怒時變深,現在變淺,是否意味著他放下了戒心
“艾比,現在你可以過來了。”夏天說。
“我,我不敢”
“試試看嘛。”夏天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