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慧蘭想了下,說“三樓6號好像是吧。”
許芳菲又問“搬來的是年輕人嗎”
喬慧蘭“不知道,還沒看見過。你問這做什么”
“沒什么。”
許芳菲埋頭吃飯,只在心里小聲嘀咕希望搬來的是個年輕人吧,最好還是個會修電燈的男孩子。這樣,她媽媽收鋪晚的時候就不用打手電筒了。
匆匆吃完米飯,許芳菲放下碗筷回房間寫作業。
喬慧蘭從廚房出來一看,皺起眉“你剩這么多排骨做什么”
“撐得吃不下了。”許芳菲笑,“明天你和外公吃。”
原本許芳菲并沒有在意樓下搬來人的事。直到這天半夜兩點鐘,她在迷迷糊糊間揉了揉眼睛,被一種奇怪又陌生的聲音吵醒。
9號院住的大多都是留守的老人和小孩子,年輕人幾乎沒有,因此住戶們沒有夜生活,都睡得很早。此時四下萬籟俱寂,正是這種安靜,使得那種聲音尤其的突兀和清晰
男人的喘息聲,女人的呻吟聲,似極致的痛苦又似極致的歡愉,纏繞交錯在一起。
許芳菲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未經人事的女孩,并不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那是什么聲音。須臾光景,兩只尋歡的野貓忽然從窗臺前竄過,速度飛快,伴隨著獸類發情期的嘶鳴,瞬間把許芳菲給嚇得回過了魂。
短短兩秒,一把火轟的點燃,把她從頭燒到了腳。
許芳菲漲紅了臉,飛快拉高棉被,整個人都藏進去,捂得嚴嚴實實。試圖將自己與那種難以啟齒的動靜給隔絕開。
聲音近而清楚,明顯來自她臥室的樓上或樓下。
樓上住的是兩個七十多歲的老人,老兩口只有一個女兒,在外地工作,已經好幾年沒有回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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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芳菲腦海中閃過那個破舊的門牌號,在被窩里翻了個身,強迫自己不去聽,不去腦補,然后用力閉上了眼睛,邊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邊催眠自己認真睡覺。
可是隱隱約約的,喘息、尖叫,淫詞,浪語,甚至還夾雜著木板床在劇烈搖晃下發出的聲音,吱嘎、吱嘎,沒有停歇,一陣接一陣。
從聽覺開始,燎原一般灼燒了許芳菲的所有感官。
她懊惱地抓了抓頭發,蜷起來,用被子緊緊捂住了耳朵。
這之后,連續七天,許芳菲每天夜里都會聽見樓下男女尋歡作樂的聲音。
有時二三十分鐘草草結束。
有時男人女人興致高,能斷斷續續酣戰上一兩個鐘頭。
許芳菲被動聽墻角的心態也在最初的震驚窘迫基礎上,多出了一絲好奇她有點想知道,樓下究竟住了一個何方神圣,能每天上班打卡似的做那種事,日耕不輟,樂此不疲,精力未免好得太過分。
這日是周五,數學晚自習,數學老師為了把月考試卷評講完拖了會兒堂,放學已經將近九點。
許芳菲抱著一本厚教材,和一個順路的女同學同行回家。
街頭巷子里聚集著幾個緬甸混子,吊兒郎當抽著煙,看見她們,男人們不懷好意地投來幾束猥瑣目光,又淫笑著交談幾句。
緬甸語,許芳菲聽不懂,也不想聽懂。
她拉著女同學加快了步子。
女同學名叫楊露,活潑陽光,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會兒這個明星隱婚啦,一會兒那個愛豆又塌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