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芳菲彎著腰,一頭長發濕漉漉地垂落在腦袋前方。她手邊放著一盆干凈熱水,右手拿著牙刷杯,舀出熱水淋在頭發上,一截纖細脖頸和兩條藕斷似的胳膊都沾著水,白生生的,在水珠點綴下瑩瑩發光。
少女在洗頭,這個角度,淺色的薄背心領口豁然敞開。
喬慧蘭注意到什么,微怔,很快又干咳一聲將目光移開,說“洗快點,我先把面煮下去。”
中午隨便吃了點面條,喬慧蘭就又守鋪子去了。
晚上回來時,她將許芳菲叫進房間,遞過去一個白色塑料袋。
許芳菲狐疑地眨眨眼,打開塑料袋一看,愣住了。
許芳菲臉微熱,窘迫地問“媽,你怎么突然給我買這個”
“你以后就別穿小背心了,影響胸型發育。穿這個。”喬慧蘭清清嗓子,說,“先試一試,尺碼不合適我拿去換。”
許芳菲乖乖點頭,脫掉衣服試穿。
喬慧蘭打量著眼前女兒豐盈白皙的身體,點點頭“嗯,差不多。”
媽媽說過,貼身衣物要過遍水,洗完才能穿。試穿完,許芳菲將內衣脫下,用內衣皂仔細搓揉清洗了一番,晾在自家陽臺上。
喬慧蘭見了,說“這兒照不到太陽,明天早上晾到天臺去吧。”
“哦。”許芳菲問,“還有什么要一起曬嗎”
喬慧蘭“我今天晚上要洗床單被套,明天你一起拿上去。”
“嗯好。”
次日清晨,許芳菲聽媽媽的話,抱著一大盆床單被套上到頂樓。
老式居民樓,最上面一層隨時都晾滿五顏六色的床單衣物。太陽隱約從東方露出半張臉,一陣微風吹拂而過,空氣里便蕩開洗衣粉和皂莢的清新。
許芳菲抱著盆子找了兩圈,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空位。
她放下盆子,先是將床單被套鋪開晾衣繩上,最后才從最底下取出那件新內衣,搭在被套旁邊。
晾好了。
許芳菲瞪著那抹隨風搖曳的淡藍色,只覺耳根發熱,有些不好意思。思量片刻,她將一塊輕薄的枕巾晾在了旁邊,稍稍遮擋。
再一觀察,那抹藍總算不再那么顯眼。
許芳菲鼓起腮幫子,呼出一口氣,重新抱起盆子,準備下樓。
可就在她轉身的剎那,一道人影猝不及防闖入眼簾。
許芳菲怔住。
對方穿著一件修身黑色背心,拳擊褲下是兩條筆直長腿,趿拉拖鞋,一手拿個放滿衣物的塑料盆,一手耷耷地垂在身側,隨走動而輕晃。頹懶桀驁,野性難馴,渾身上下透著股沒睡醒的痞勁兒和隨性。
是鄭西野。
濃烈的男性荷爾蒙撲面而來,許芳菲心口一陣緊,只能硬著頭皮,朝他擠出一個禮貌的淺笑。
鄭西野半道上和她打照面,深黑的瞳孔微凝,竟也是意外一怔。
短短幾秒,許芳菲反應過來,一股赧意頓時鋪天蓋地涌上心頭沒料到這么早會遇見其它人,她出門時衣服都沒換,就是昨晚睡覺穿的米色背心和寬松短褲
耳根起了火,許芳菲又羞又臊,渾身興起一股無所遁形的窘迫。下意識埋了頭,將盆子抱高一些,擋在胸口。
好在,男人的視線并未在她身上過多停留。
鄭西野別過頭,高大身軀微微一側,將樓梯口的狹小通道給她讓開。
小姑娘臉蛋緋紅,沒敢再看他,耷拉著腦袋一溜煙跑了個沒影兒。
一股清淡的甜風撩動鄭西野的鼻息,轉瞬即逝。
他扭頭,無意識循著腳步聲逃竄的方向望去一眼。
少女身形單薄,長發烏黑濃密,脖頸纖細雪白,兩條小腿肚從肥大褲腿下綿延出來,跑動間,可愛的腿窩若隱若現,像是某種將熟未熟的水果,能掐出青澀又甜蜜的汁水,纖弱楚楚,勾人于無形。
煙癮犯了。
心頭沒由來竄起股煩躁,鄭西野低爆了句粗口,撤回視線,隨手從褲兜里摸出一根煙塞嘴里,甩開打火機,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