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西野垂眸盯著她,片刻,確認道“藍色的,蕾絲邊”
“”
聽見他這兩句描述,許芳菲羞赧得差點暈倒,極緩慢地點了下頭,一頓,再點頭。
“稍等。”
說完,鄭西野折返回臥室,將內衣連著透明袋子一起,遞還給站在樓梯間的小姑娘。
許芳菲伸手接過。
鄭西野說“下午收衣服的時候沒注意,拿錯了。”
許芳菲舌頭打結“沒、沒關系,你也不是故意的。”
鄭西野又靜默須臾,補充道“這袋子是干凈的。”
“哦。”許芳菲輕輕咬住下唇,兩只手掌心全是細密汗珠。幾秒后,她動了動唇,說“我先回家了。再見。”
說完,許芳菲轉身便要上樓。
剛邁出兩步,背后男人卻再次開口,冷不防喚道“等等。”
許芳菲聞聲愣住,下意識頓了步,回過身去。
鄭西野冷靜地直視她,淡問“我的號碼你存沒存”
許芳菲用力點頭“上次你說了之后,我就存下了。”
鄭西野挑眉“存了號碼不知道給我打電話。每次這樣跑上跑下,不嫌折騰”
許芳菲一怔,反應了會兒,紅著臉怯生生擠出一句“不好意思,我忘記有你的電話了。”
鄭西野將少女嬌艷泛紅的頰色收入眼底,沒再多說,略微動下巴,示意她可以離去。
許芳菲便百米沖刺飛奔回家。
她關上臥室門,把自己囫圇個兒捂進了被子里,心跳噗通噗通,頻率飛快。
過了半晌,她拿起手機,找到通訊錄里名為“鄭西野”的備注名,深呼吸,鄭重其事地發過去一條短信。
阿野哥哥,這是我的手機號。
只隔兩秒鐘,對方的回復便彈出來。
你乖。
看著這條簡短的回復,一絲微不可察的歡喜,將許芳菲小小的心臟包裹。她從棉被的縫隙里望向窗外,一只擁有彩色薄翼的蝶自窗欞騰起,振翅飛向遙不可及的天宇。
給鄭西野發去短信之后,一連七天,許芳菲沒再見過他。
偶爾從3206門口過,看著那扇緊閉的神秘大門,許芳菲也會生出幾分異樣的情緒,好奇他去了哪里,猜測在他身上發生了什么。
外加,擔心他是不是惹到了麻煩。
好在第八天的清晨,許芳菲在睡夢間,依稀聽見了樓梯間傳來的熟悉腳步聲。
許芳菲唰的睜開眼。
高懸數日的心臟終于落地。
她自幼對聲音敏感,各種頻率、各種音色,聽過幾次就能辨認無誤。許芳菲知道,那是鄭西野的腳步聲。
帶著點兒散漫,懶耷耷的沒所謂,整體基調卻又是沉穩的,有力的。
很特別。一如他這個人。
嘴角不自覺彎起一道淺弧,許芳菲在被窩里翻了個身,閉上眼,踏實地重新沉入夢鄉。
這一覺睡醒,早已日上三竿。
許芳菲撓了撓睡成雞窩的腦袋,爬起來,迷迷糊糊地將棉被疊好,迷迷糊糊地趿上拖鞋,迷迷糊糊地進洗手間洗漱。
途經廚房,聞到滿屋飄香。
喬慧蘭又做了紅燒排骨這道拿手菜,色澤鮮美的排骨裝了整整一鍋,咕嚕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