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露被剛才一番動靜給驚得清醒了點。她睜開眼,揉揉眼睛,迷茫地左右看,然后打了個酒嗝問“許芳菲,這是哪兒”
好友醉得分不清東南西北,手背將眼妝揉得臟兮兮,亂七八糟糊在清秀可人的臉蛋上,看著就像只小花貓。
許芳菲忍俊不禁,安撫道“在車里。你睡一會兒,馬上就到家了。”
看見許芳菲的臉龐,楊露瞬間放下心來,點點頭,趴在她腿上睡過去。
許芳菲拿出一張紙巾,輕輕替楊露擦拭花了的睫毛膏。
鄭西野坐進駕駛室,透過中央后視鏡往后瞧,剛好看見這一幕她眼睫低垂,細白的指尖捏著紙巾一角,替好友擦臉,神色專注,繾綣溫柔。
鄭西野盯著她腮邊垂落的那綹耳發,心念微動,幾秒才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鄭西野“你朋友住哪兒。”
許芳菲回憶了下,報上了一個地址。
直到從楊露家的單元樓內出來,許芳菲緊繃著的神經才完全松懈。
庭院深深,夜風吹散暑氣,帶來幾分難得的涼爽。
許芳菲耷拉著腦袋往前走著,忽然轉頭,望向身邊的男人,試探問“今天,我是不是差點給你惹上大麻煩”
鄭西野側目看她一眼,“你說那些條子”
許芳菲點頭。
愧疚地沉默幾秒,許芳菲又道“對不起。當時我一直聯系不上你,又怕楊露出意外,只能報警了”
今晚那么多警察神兵天降,要不是他足夠沉著冷靜,恐怕真的會被她害死。
“你沒有做錯事,不用道歉。”
鄭西野嘴角微勾,“相反,你很聰明,很理智,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聽他這么說,許芳菲倏的愣住,連帶著腳下的步子也跟著停下。
鄭西野也隨她站定。
他微垂眸,目之所及,朦朧月色下,年輕女孩清靈的眼眸映入月光,閃閃熠熠,亮得像點綴了滿天星河,清澈干凈,濯滌了他每一根神經。
又一陣風吹過,一縷發絲從許芳菲腮邊垂落,柔柔飄揚。
近乎鬼使神差,鄭西野伸手,輕輕將那縷發捋起,別到她耳后。
修長的指,指肚粗糲,有意無意刮過少女細嫩雪白的耳垂。
許芳菲紅了臉,眸光閃動,內心兵荒馬亂,下意識便歪過頭躲開。
鄭西野手指懸在半空,停頓片刻,垂下。
他淡淡地說“這世上人心隔肚皮,好壞難以分辨,別輕易相信任何人。再遇到類似的事,找警察錯不了,那些是好人,無論發生任何事,都會保護你。”
許芳菲問“那你是好人嗎”
鄭西野直勾勾瞧著她,沒有說話。
許芳菲抬眸,鼓起勇氣與他對視。
周圍又是一陣死寂。
半晌,鄭西野輕輕一挑眉“你覺得呢。”
許芳菲抿唇,思索著他剛才那番話,覺得邏輯不通,忍不住小聲反駁“你不是好人,不也一直在保護我。”
鄭西野說“我護著你,那不一樣。”
她不解“哪里不一樣”
他眸色沉靜,嘴角卻勾起個寡淡的弧“你都說我是你親哥哥,你當然是我小心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