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芳菲眼睜睜瞧著鄭西野拿走自己的書包,整個人都驚了個呆。好在她很快回過神,抱著練習冊和文具袋小跑著追上去,朝男人的背影忙不迭道“不用不用,謝謝你的好意,我就在門口寫作業等我媽就行了”
對方面無表情地丟來一句話“軍校都有視力要求。”
許芳菲眸光突的微閃,話音也隨之戛然而止。
鄭西野在3206門前站定,掏出鑰匙開了鎖,回過頭來看她,冷靜地問“樓道燈底下寫作業,你這雙眼睛還要不要了。”
許芳菲啞口無言。
鄭西野伸手把門推開,撤身往旁邊讓開半步,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瞧著她,沒有說話。
盡管周圍的空氣安靜到極點,但此時無聲勝有聲。
許芳菲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又連續做了幾次深呼吸,最終硬著頭皮邁開步子,從鄭西野身邊走過,踏入了那個漆黑一片暗無天日的門洞。
啪。
墻上的開關被摁響,頃刻之間,一室通明。
雙眼習慣了昏暗環境,這過分的明亮來得突然,令許芳菲一時難以適應。她下意識瞇了眼睛,抬起右手遮擋光源。
幾秒之后,刺目感消失,許芳菲這才緩緩垂下了擋光的手臂。
扭頭打量四周。這是一間和她家的格局構造、面積大小完全相同的屋子,但因家具家當非常少,倒是顯得比她家寬敞很多。
一張桌子,幾把椅子,一張長沙發,兩個柜子,就是客廳的所有。
淺色的方格子地磚應該是上任房主遺留下的,與所有家具一樣,都被打掃得不染纖塵,甚至看不出有人在這里生活的痕跡。
看著周圍種種,許芳菲微微睜大了眼睛,難掩驚訝。
她想起以前跟媽媽去過的堂兄許志杰的出租屋,衣服褲子亂扔一地,垃圾桶旁邊掛著泡面的湯汁,整個空間還充斥著一股難聞的酸腐味。
原本以為,3206里面也是個狼藉的狗窩。
萬萬沒想到,這個叫鄭西野的男人,他住的地方,會是這樣空蕩,干凈,整潔。
“坐。”背后冷不丁響起道嗓音,散漫又淡漠。
許芳菲飛遠的思緒飄回來,拘謹地點點頭。側目一瞧,離她最近的座位正要是四腳桌旁邊的一把椅子,便小心翼翼地彎腰坐下。
鄭西野隨手把白色書包放在桌上,之后便轉身進了廚房。
趁著這空檔,許芳菲按捺不住好奇心,再次悄悄抬眸,打量起這間屋子。
余光一掃,注意到對面的兩間臥室,都開著門。靠里的那間黑漆漆,靠外的那間則亮著光,應該是鄭西野回來之后順手開的燈。
所以,這間是他的臥室。
許芳菲心口突突跳了兩下,歪過身子抻長脖子,有些費勁地往里張望。無奈房門掩得有點多,里面大部分景貌都看不見
“熱水沒有了。”
突的,一道人聲在耳畔響起,驚得許芳菲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她晃了兩下,飛快坐正身子垂下腦袋,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
“我在燒水,需要等一會兒。”鄭西野走出廚房,彎腰從柜子里取出一個干凈的紙杯捏手里,撩起眼皮看她,“或者你想喝什么,我現在下樓給你買。”
許芳菲連忙擺手,“我不渴,不麻煩你了,謝謝。”
鄭西野聞聲,把紙杯子放在了桌上,隨后便起身走到了那間亮著光的臥室門口,一伸手,把門給推得大敞開。
許芳菲疑惑地眨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