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西野目光不離,復述道“哪種樣子的我,你瞧著更順眼。”
話音落地,許芳菲一時愣住,說“我不是說了嗎,你人好看,穿什么衣服都很適合。”
鄭西野卻平靜地說“我哪種形象好看,和你更喜歡看見哪種形象,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
心慌了,她臉蛋耳朵脖子也跟著變紅,像落日時分天邊瑰麗的晚霞。好半晌她才低低回答他“說不上來更喜歡看到哪一種。”
鄭西野微挑眉。
聽見小姑娘繼續說“只是無論什么樣的你,都會讓我心懷期待。”
大概應了那句話,閑適明朗的光陰總是短暫,這頓午飯,不到十五分鐘便吃完。
兩人離開小攤,沿原路返回凌城中學。
少傾無言,許芳菲想起什么,忽而轉頭看向鄭西野,道“阿野,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嗎”
鄭西野靜默了會兒,側目與她對視,深邃的眼瞳猶如一片沉靜的海洋“為什么好奇這個。”
“沒、沒什么。”許芳菲有點窘迫,不敢與他對望太久,她飛快移開目光,“只是隨口問問。”
這個男人的眼睛太特別,你能透過這雙眼,聯想到很多東西,如洗的天空、墜落的銀河、遼闊的山川,甚至是悲壯的挽歌每每觸及,都引人溺斃,卻又甘之如飴。
正胡七八糟地思索著,耳畔已飄來鄭西野的回答。
他淡漠地說“今后我會繼續去我該去的地方,走我該走的路。”
許芳菲將這句話碾碎解析,之后便將之理解為“保持現狀”。她心情微沉,咬咬唇,輕聲試探“有沒有想過,做出一些改變呢”
鄭西野目光極深,反問“你希望是什么改變”
許芳菲囁嚅了幾秒,正要答話,不料前方卻忽然出現了驚險一幕
人行道旁,一個持刀的蒙面壯漢不知從哪兒竄出,隨手奪下一對母女的挎包便奪路而逃。
“啊我的包”被搶劫的是一個年輕母親,她驚慌地叫喊“把我的包還給我”
小女孩也受到驚嚇,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周圍人群漸漸聚攏,議論聲由弱轉強。甚至還有人拿出手機咔擦拍照。
“大白天居然有人搶劫。”許芳菲十指發抖,顫著手去摸褲兜里的手機,“報警,快點報警”
這時,終于有幾個大學生模樣的少年人站了出來,攔住了搶匪的去路。其中一個鼓起勇氣呵斥“放下刀把包還給人家”
“老子欠了高利貸,反正也是死我看誰給我墊背”蒙面的搶匪顯然是個亡命之徒,面罩下的眼神瘋癲而極端。他揮舞著尖刀左右看,嗓門兒粗嘎,仿佛瀝了血“誰敢上來老子捅死誰來啊”
大學生們被嚇住,面面相覷,不敢再有什么動作。
突的,一道人影猛然竄出,速度極快,捉住搶匪持刀的右手狠力一擰。空氣里響起清脆的一聲“吱嘎”,搶匪始料未及,碎裂的腕骨讓他嘶吼至面容扭曲,五指吃痛松開,刀也哐一聲落地。
他惱怒到極點,反身揮拳還手。鄭西野眼神驟凜,拽住對方的胳膊一記過肩摔,將其撂倒在地,整套動作行云流水,干凈利落。
“操”搶匪被壓制,掙脫不開,暴躁地怒吼。
先前幾個大學生見狀,連忙圍攏上來,幫忙把搶匪給制住。
目睹全過程的許芳菲已經完全呆了。
她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鄭西野從搶匪手里奪回挎包,交還到那個年輕媽媽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