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謝你”年輕媽媽向鄭西野道謝。
之后,是小女孩哇哇哇的哭聲換回了許芳菲的思緒。她回過神,也跟著走到那對母女跟前。
近了細看,才發現這對母女都十分的瘦弱。尤其是年輕媽媽,兩頰凹陷,雙目無神,衣衫下空空透風,露在外面的手腕和腳踝皮包骨頭,幾乎找不到任何脂肪組織的痕跡。
女孩哭個不停,年輕媽媽于是蹲下來,把女兒抱入懷中安撫。
“小朋友,不哭了。”許芳菲從校服衣兜里摸出一顆糖果,彎腰靠近女孩,柔聲哄慰“你笑一個,我就把這顆糖送給你,好不好”
小女孩拿小手抹了把鼻涕,終于破涕為笑。
許芳菲把糖放到小女孩手里,又默默她的腦袋。
年輕媽媽渙散的眼神看向許芳菲,嘴唇蠕動,似乎想說什么。
許芳菲察覺到,輕聲“怎么了”
“我”
“你快遲到了,走吧。”鄭西野冷不防出聲,將年輕媽媽的話打斷。說完,他一把握住少女垂在身側的小手,帶著她遠離了人群。
許芳菲回過頭,往身后看了一眼。
小女孩眼巴巴目送她離去,眼神里盈滿信息,像是無助,又像是求助。
許芳菲收回視線,喃喃地自言自語“剛才那個孩子看起來好可憐。”
“小姑娘,有時候太善良不是什么好事。”鄭西野冷淡地說,“心腸硬一些,人會活得輕松很多。”
聽他這么說,許芳菲忍不住小聲嘀咕“說我心腸軟,也沒見你的心腸硬到哪里去嘛。”
鄭西野扭頭看她一眼“你說什么”
許芳菲這才注意到他漂亮的大手還抓著她,霎時小臉一紅,清清嗓子囁嚅道“我說我說你準備什么時候放開我的手”
鄭西野聞言,黑眸微沉,包裹少女小手的修長五指不自覺收緊幾分。他直勾勾盯著她俏麗的側顏,輕嗤了聲,說道“能不放嗎。”
“”
許芳菲愣住了,懷疑自己是沒有聽清楚“你剛才說什么”
然而只片刻,他指尖便脫力地一松,放開了掌心攥著的柔軟小手,同時將凝在她臉上的目光轉向別處,“沒什么,回吧。”
鄭西野一路將許芳菲送回了校門口。
剛才的搶劫事件早已在學校周圍傳了個遍,很多學生都趕去了現場看熱鬧,周圍鬧哄哄的,遠遠還能聽見警車的鳴笛聲。
有人議論“聽說那個搶劫犯兇得很還拿著刀呢”
“啊那有人受傷嗎”
“沒有吧。好像有個市民見義勇為把搶劫犯制服了。”
“這么牛那不得頒個獎啊。”
“頒什么獎,警察到的時候人家早就走了,做好事不留名,這才叫真英雄。”
“搶匪被抓之后,那被搶的人是不是也跟著進局子啦”
“這就不知道了。那個女的還帶著娃,警察去了也沒見著人,好像也走了。”
揮別鄭西野,許芳菲獨自一人小心翼翼地繞開人潮,走回了學校。楊露瞧見她的身影走進教室,當即滿臉八卦地湊過來,壓低聲神神秘秘地問“喲,回來啦約會約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