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語氣堅定,“能倘若明日他們還是這等窮追猛打的狀態,便由我親自出營來與他們交手,我要讓他們看看,我父親絕不是因為他們的支持才勉強坐上的兗州牧位置,我曹氏子弟本就有著立足兗州的本事”
“好,有你這句話,我便舍命陪君子了”曹洪當即回道。
“我說,你們兩個是真拿我不存在是吧”依靠著近身作戰本事屢次將營門給守住的許褚剛退下來休息便聽到了這叔侄兩個的對話,忍不住插了一句。
這人明明經由這第一日的戍守,無論是身心都已經到了疲累的極限了,還是在此刻不由在彼此對望間發出了幾聲長笑。
有這份彼此交托的信任和不惜犧牲的精神,今夜他們絕不可能給外頭的人以可乘之機。
臨近破曉之時,臧洪也只能無奈地領兵退了下去。
曹昂稍松了一口氣,在讓下屬凡有異動便將他叫醒后便直接席地睡了過去。
可還沒等他閉眼休息上半刻鐘,他便忽覺自己的眼前出現了一片光亮,以一種令人無法忽略掉的鮮紅之色讓他猛得驚醒了過來,甚至是當即跳了起來。
曹昂下意識地便朝著光亮發出的北方看去,驚見遠處赫然出現了半邊燒紅的天色。
在睡意朦朧之間,他險些以為這是敵方從北面再次發起大舉進攻了,甚至動用了火攻。
可下一刻他便聽到了曹洪脫口而出的驚呼,“那是張孟卓的軍營起火的是他們的大營”
不是他們此刻駐扎在這頭營盤之外的進攻場地,而是張邈真正作為軍營的地方。
那里不知為何好像起了大火
這尚未真正因日光而明亮起來的天幕之上,這抹刺眼的顏色在曹昂看來卻如喜報無異。
他一把抓住了意圖前去看個究竟的曹洪“穩守軍營倘若真是我方人馬所為,我等再發兵不遲。”
可他們坐得住,張超那頭卻不可能坐得住。
張邈尚未回來,他們也還沒能拿下曹昂和曹洪,這都是還能被接受的損失,但倘若他們的大營出了岔子,那就有大麻煩了
臧洪才經歷了大半夜的廝殺,此時不宜再動,張超當即和邊讓一道直奔起火的大營方向而去。
然而還沒等他們抵達那火勢洶洶的軍營,竟忽從斜地里殺出了一隊人馬。
張超警覺不妙,倉促間勒馬止步,邊讓卻沒來得及有這等快速的反應。
在這依然有些黢黑的夜色下,張超只看到一個短小精悍的將領當先殺入,在這短兵交鋒的一瞬間,邊讓這位陳留名士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的應招,便已被一刀割斷了喉嚨。
他摔跌下馬,徹底沒有了聲息。
四野里卻忽然回蕩起了一片浩浩蕩蕩的喊殺聲。
目標,正是張超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