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的一切都是那般清晰。
然而,那燒雞店他終是沒能送出去。
不知什么時候所有的事都變了,他從未抗拒過什么,以往的他就像是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做什么都可以,他要他殺誰都無所謂,人命在他的眼中不過是個虛無的數字。
他自小便開始修煉殺人的招數,他知曉,自己就是那個人培養的殺器,他的雙手染滿了鮮血,他滿身罪孽。
在那個人說要挑起各族戰爭時,他卻第一次生出了反抗的心思,他說,殺了那只天真的小鳳凰是最好的選擇。
她的身份太過特殊,她一死,鳳凰一族和隱族勢必大亂。
他也曾試圖帶著她逃離那群人那個壓抑,令人厭惡的地方,然而不過兩日,他便找到了他的位置。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人將刀尖抵在她的頸間門,熟睡的顧南挽一無所覺。
他的體內有那個人骯臟的血脈,無論他到何處,那個人都能找到他,那個燒雞店也被一把大火化作灰燼。
那人答應他不再傷害顧南挽,只是需要他付出點代價。
聞鈺看著腳下的流云,眸色一片晦暗,卻聽身側傳來一道森森的嬉笑聲,男修上前兩步,“放心吧仙君,等到主人的大事成了,您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
聞鈺面無表情地看向那喋喋不休的男修,眸中是不加掩飾的殺意,那男修仍是一無所覺,他得意地看著遠處的鳳凰,“那些東西可真夠邪門的,那個顧南挽”
一旁的人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他有心想要提醒,卻見聞鈺冷笑了聲,大手直接掐住了那男修的脖子。
那男修的話語一頓,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神色冰冷的男人,卻察覺到頸間門的大手緩緩收緊,待看清他眸底的殺意后,那男修拼命地掙扎著,他艱難地從喉中擠出幾個字,“你,你敢殺我,主人不會放過你的”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他的面色漲的通紅,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幾乎擠出眼眶,額頭青筋起伏。
身后幾人連忙勸道,“仙君手下留情”
待看到他冰冷的神色之后,那些人面色微變,連忙又退了回去,“還望仙君念在他是初次冒犯留他一命”
“你也配提她的名字。”
聞鈺神色冰冷地看著那面色痛苦的男修,漆黑的眸子中盡是冷意,鮮血自他的喉間門溢出,那男修哀求地看向面前之人,只聽一聲脆響,那男修便已停止了掙扎,無力地癱倒在地。
聞鈺面無表情地收回手,隨意地踢開了癱倒在地的男修。
那幾人瞬間門噤了聲。
大批的邪物隱隱以三首將幾個怪物為中心,正瘋狂地向外涌去,他們闖入周遭的森林之中,沿途的巨樹寸寸斷裂,遍地盡是瘡痍,就在他們即將逃離這個地方之時,卻見面前的虛空處泛起了道道淺淺的漣漪。
察覺到周圍那詭異而陰森的氣息,三首將的腳步一頓,藍色的大掌死死地捏著手中的三叉戟,他虎目圓睜,驟然爆喝道,“誰,給老子滾出來”他的聲音猶如龍吟虎嘯,震耳欲聾。
他身后的邪物瞬間門安靜了下來,警惕地伏于他的身后,打算那人一出現,他們便立刻沖上前去將他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