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從懷中掏出荷包,拉開袋口“阿翁您看,滿滿一袋子呢。”
李淵怔忪“這是什么種子”
李承乾笑說“管它什么種子,種就是了。阿翁,這么多種子,宏義宮不方便種,我想要點地。”
李承乾自動忽略了當初的西紅柿也不是種在宏義宮,而是種在長孫氏莊子上的事情。
李淵看著荷包里的種子,眸中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亮光。
他對種子知之甚少,看不出這是不是如西紅柿一般的新品。但由一只鷂鷹送來種子這事本就不尋常。再想到西紅柿,母羊,以及正在旁邊裝鵪鶉的鷂鷹,千萬種思緒在李淵腦海閃過,他低頭看向李承乾“要地的話,阿翁把宜州那邊正在修的地改一改給你如何”
宜州,正在修
張婕妤倒吸了一口涼氣。宜州那邊正在修的是什么仁智宮那可是帝王行宮。給李承乾圣人這是要做什么因為過于驚訝,她直接忽略了李淵口中“改一改”三個字。此刻,她整顆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李承乾。
李承乾雖性子跳脫,也知道輕重,搖頭說“承乾不能要。阿翁若是愿意,不如在您的行宮邊上給承乾劃塊地修個莊子吧。往后阿翁去行宮玩,承乾去莊子上種東西,種出來好吃的第一時間送去給阿翁品嘗。”
也行吧。李淵點頭“好,阿翁給你劃地。”
李承乾十分高興,直接蹦起來抱住李淵的胳膊,吧唧在其臉頰上親了一口“阿翁最好了。”
李淵摸著被親的臉頰,眼中笑意一圈圈擴大。
張婕妤感覺自己像是多余的。
小內侍過來的時候,李建成正與李元吉議事。小內侍沒有多留,怕被人發現,將消息送到后,便悄悄離開。
李建成打開紙條,李元吉走近“后宮傳來的說什么”
但見李建成面色凝重,李元吉朝紙條看去,見到上面的內容,慍怒蹙眉,心知自家兄長對東宮的把控,也不怕隔墻有耳“父親是瘋了嗎居然想把仁智宮給李承乾李承乾莫不是會什么妖法”
李建成輕斥“胡言”
李元吉不以為然“他若不是會妖法,能把父親迷成這樣”
“別亂說話,父親對哪個孫子不好”
李元吉輕嗤“父親對孫子們自然個個都好,但對李承乾是特別好。要說是因為李承乾聰慧,承宗難道不聰慧嗎父親對他可有如此再說,咱們李家子孫哪個又是蠢笨不堪的”
李承宗乃李建成長子,難得的聰敏好學,可惜命不長,于武德五年病逝。想到承宗,李建成神色黯然。
李元吉咬牙“父親對李承乾未免太偏愛了些。”
李建成搖頭“父親非是自李承乾出生便偏愛他。”
李元吉一愣。
李建成接著說“你仔細想想,李承乾剛出生那兩年父親的態度。”
時隔多年,旁人不提,李元吉都快忘記了,如今細細想來,那會兒父親雖然疼愛承乾,卻與其他孫兒無甚差別。父親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轉變的呢武德三年,還是武德四年李元吉不確定。
李建成卻斬釘截鐵“武德三年。”
李元吉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