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安陸郡王應是見過辣椒樹的,但必不認識辣椒種子。所以辣椒倒還罷了,可西瓜不同。他吃過西瓜。你就這么吐出來給他,當他是傻子呢”
“他本來就是傻子啊。”
裴行儉
“我了解李承道,他最不耐煩農事,每回阿翁提倡重農,讓皇家子弟做表率,他就裝病。這種活動我就沒見他出席過一次。他對這個一竅不通。
“那天他非要把我的西瓜說成寒瓜,我便讓他往后別吃西瓜,吃寒瓜算了,還讓阿翁別賜給他。阿翁倒是沒明著賜他,卻給了東宮不少。但他心氣大,不肯叫我看笑話呢,死活不肯吃。”
裴行儉訝異“東宮的事你都知道”
李承乾挑眉“阿翁說的啊。”
裴行儉了然。
李承乾繼續“就這種情況,他又不是個心細的。我就是把西瓜籽放他面前,他也不一定能聯想到西瓜上頭去。西瓜如今可是緊俏貨,除了我這里以及皇宮,就阿翁賞了零星幾個大臣。其他人自然是不知曉的,負責查驗的人肯定看不出來。況且這種子跟寒瓜籽也不太一樣。”
“確實不一樣。寒瓜籽可沒有這么大這么黑這么飽滿。即便精通農事的瞧見了,也會狐疑。”裴行儉嘆道,“但他們若是將狐疑提出來,點明寒瓜,你認為安陸郡王還想不到西瓜嗎”
李承乾一頓,覺得這話有道理。若這還想不到,李承道就不是傻,而是智障了。但這點問題不大,他一擺手“那就挑李承道不在的時候去。”
李承道的身份并不適合常駐辦事處,而且他也不是個耐得住性子的人。這些日子,雖每日都來,但呆得時間均不長。
裴行儉點頭,又說“這樣的話,倒是可行。但你不能自己去,也不能讓身邊人去。你身邊伺候的人太惹眼了,難保安陸郡王辦事處那邊坐鎮的人認識。所以得選個生面孔。”
“這點我早想到了,連人選都有了。”
李承乾輕笑,眼珠骨碌碌瞄向裴行儉身后伺候的兩個奴仆扶風與扶雨。
裴行儉
扶風扶雨得了重任,接過抱春遞來的荷包,盤算著分批出門。一個上午去,一個下午去。用了一天的時間,帶著大堆賞賜回來。
李承乾喜滋滋給了他們一人一個銀錠,剩下的劃了一半給裴行儉。
裴行儉驚訝“太多了。”
“主意是我出的,人是你出的,功勞咱們一半一半,利益自然該平分。”
功勞這也算得上是功勞
裴行儉哭笑不得,卻沒再拒絕。
晚間,同李世民長孫氏用膳的時候,李承乾便說起此事,臉上笑容璀璨,言語間滿是得意。
“李承道還以為自己拿到寶呢。西瓜我這早就一大堆了。辣椒也已經慢慢開始結果。而且這會兒是夏季,西瓜和辣椒可以在春天播種成功,想來是不適合夏季的。他想要種出東西,只能等明年,那時長安城百姓恐怕都有了。大傻子,白花一大筆錢財,嘖嘖嘖。”
這個嘖嘖嘖可謂靈性得很,尾音拖得老長,諷刺之意十足,自得之意也十足。
可惜這份得意并沒有維持多久,第三日午后,李承乾正琢磨著怎么偷偷摸摸弄點西瓜冰沙吃呢,便聽奴仆來報“裴府出事了。”
裴行儉雖常住宏義宮,偶爾也是會回府呆兩日的。這個裴府說得便是他。
裴府。
李承道滿臉慍怒“裴行儉,我再問你一遍,你讓是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