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儉沉默不語,將身板挺得筆直,年歲雖小,卻頗有幾分氣節風骨。
“別以為二叔收你做義子,你就真成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李承道冷哼一聲,伸手
就將裴行儉推開,“今日我定要把這兩個賤奴帶走,便是李承乾來了也一樣。你若硬要攔著,可別怪我不客氣。”
“不行。”
裴行儉站起來,仍舊擋在扶風扶雨跟前。李承道大怒,直接下令侍衛動手,裴府的人能怎么辦雖不敢傷了李承道,卻也不能讓人欺辱了自家小郎君。兩方對立,大戰一觸即發。
“李承道,你想做什么”
熟悉的聲音響起,裴行儉面上大喜,李承道轉身就見到死對頭,鼻子哼哼“你說我來干什么你自己做的惡心事自己不知道嗎”
聽著這話,再瞧堂內跪在后頭的扶風扶雨,李承乾哪還有不明白的。他走到裴行儉身邊,將他護在身后“我做什么惡心事了”
李承道指著扶風扶雨“這兩個人,前日拿著兩份種子來我的辦事處領賞。別告訴我,這事跟你沒關系。”
“哦,有關系又如何”
“你別不承認,我誒你剛說什么你認了”
李承乾點頭“認了啊,這有什么不能認的,你自己蠢怪誰”
坑他欺負他還如此理直氣壯,李承道暴跳如雷,偏偏李承乾添油加醋“你自己立的規矩,只需農事官查驗后認證是以往未見過的新作物就可領賞金。西瓜如今只皇家有,辣椒更是還沒成熟,如何算不得新作物他們把新作物給你,你給賞金,有什么問題
“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安陸郡王呢,怎么著也是個王爵,皇室子弟,說話不算數哦合著你沒拿他們的種子拿了種子還想反悔給人治罪,瞧把你給能的嘞。”
“你你”李承道氣得面紅耳赤,說不出話來。
“我我我,我什么呀。我說得哪點不對。你自己不喜歡西瓜跟辣椒,不想要這倆種子是你的事,跟這倆進獻種子給你的人有什么關系要是這樣,你當初就該加一條規矩,不但要是新作物還得討你喜歡才行。
“自己留著漏洞給別人鉆,被坑了也只能怪你自己。我好歹跟你是兄弟,怎么也算一家人,就吃點虧教導教導你,給你個教訓,免得你以后再犯。犯在自家人手里總比犯在別人手里強,是吧。哎,我很大度的,看在你賞金那么豐厚的份上,不用謝了。”
裴行儉暗道不好,拼命拉扯李承乾的胳膊。我請你來是想讓你平息事情的,不是讓你火上澆油的。
李承乾半點沒接收到他的訊號,將他往護衛身邊推“別吵我,我跟人講道理呢。”
裴行儉你確定你是在講道理
“李承乾,你無恥別以為我不敢打你”
李承乾挑眉“來呀有膽子你就上。你不是早就猜到扶風扶雨干的事是我指使的嗎那你怎么不直接找我,來裴府鬧什么鬧怎么著,柿子撿軟的捏”
這話一出,李承道哪里還站得住,他要是再不干點什么,就真成只能捏軟柿子的懦夫了。想到此,李承道直接沖上去,與李承乾扭打起來。
護衛瞧見,立時上前。
李承乾嗤笑“怎么著,怕自己打不贏我,想以多欺少你也就這點能耐”
護衛冤枉,我們只是想拉開兩位小郎君,可不敢同你這宮里頭出了名的小魔頭中山王動手。
“誰以多欺少了”李承道怒極,趕緊勒令護衛,“你們都退下,不許過來。這是我跟李承乾的事,我們自己解決。誰要敢過來,就是違抗命令,回頭我就讓阿翁治他的罪。”
眼見李承道這邊的護衛猶豫了,李承乾又裝模作樣呵斥自己的護衛“你們也別過來。”
他看著李承道“就該這樣,才像個男人。咱們一般大,誰贏了都不算以大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