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常侍躬身應是。
農莊。
地上堆著許多土豆,皆是心葉泛黃,莖部發黑,果實也有細小斑點。眾人癱坐一團,面色灰敗。
宋威腦門上一圈細細密密的汗,瞧見李承乾過來,上前兩步撲通跪下請罪“是小人辦事不利,毀了土豆,請小郎君重罰。”
李承乾不想談罰不罰的問題,重罰罰的再重能把他的土豆救回來嗎
他蹙起小眉頭“先給我講講到底怎么回事。我前幾日才來過,那會兒都還好好的呢。”
“是。前些天確實一切如常。約莫是從昨日開始,我們陸續發現土豆的葉莖上有細微的異色。彼時勢頭剛起,面積也不大,唯有零星的小部分,便沒有太在意。誰料一夜過后竟”
宋威看向四周,這一片地的土豆已經全部挖出,無一幸免。他咬了咬牙,心情沉重“此處害病最為嚴重。今日早起,我們發現這些植株葉莖異色擴大,葉片縮卷,便知不好,挖了兩株一看,果然根莖下的土豆也出現了問題。
“小人深覺此病傳染過快,蔓延極大,來不及請示小郎君,恐耽擱延誤時機,立刻下令提前收割。其實土豆已然成熟,何時起土早一日晚一日并沒差別。”
李承乾點點頭,當機立斷是對的。他選定明日,本也是想先同李淵說明,請李淵親來見證。如今事出突然,自是顧不了那么多,與土豆的搶救相比,他與李淵來不來便不重要了。
“小人本是想著動作快些,許還能搶下一部分沒受病害的土豆,哪知竟找不出一個好的。不只如此,便連別的土豆地也接連出現狀況。”
宋威指向對面“那邊也有,不過情況還算輕微,我們挖了幾株出土查看,暫時未累及底下的塊莖。”
李承乾凝眉“剛發現的時候沒做處理嗎”
“做了。這次的土豆種植小郎君上心得緊,自育苗起便時有詢問,又細說了注意事項,還給了一份詳細的文字闡述。我們哪敢怠慢因而剛發現問題,我們便依照上頭的指示立刻將病株去除,又做了些防范手段,可看上去似乎并不管用。”
宋威無奈嘆息,看著地上大片被害的土豆,心臟一陣陣抽痛。那毀的都是糧食啊。
“小郎君,小人觀這些植株發病表現似乎與闡述上提到的幾種病癥全不相同,敢問除了那些是否還有別的病癥,你可清楚又是否知道如何處理”
李承乾頓在原地,低頭看著滿眼的病害土豆陷入深思。
系統發放種植說明時曾提過,系統出品,無與倫比。他所獲得的土豆種薯種性優良、感病率極低,且非常適合大唐的環境與土壤。
對于所謂的種性與感病率,李承乾似懂非懂。但他基本看明白了一點,那就是系統的東西好東西棒東西呱呱叫,可放心在大唐種植。
而它的售后也不錯,對于言明極低的感病率,鑒于極低不等于完全沒有,額外在說明上附贈了各類情況的解決方案,同樣是全部適宜大唐的。
可是現在呢土豆仍舊害病了,還是大面積的,傳播強,發展快,解決方案半點用沒有。跟系統承諾的全不相符。
李承乾很是迷茫,這是怎么回事
半晌后,得出答案系統耍他幸運轉盤抽個土豆花了他好幾千,種植說明又額外花了一千。合著就是在訛他
淦垃圾系統不做人還他血汗錢
系統我冤,我巨冤,我比竇娥還冤
見此情景,宋威便知他是不清楚的,心里難免有些小失望,卻又覺得自己問出此話,屬實是強人所難。
多少成人,包括莊子上那么多熟知農物的都沒辦法呢,他怎能期望一個孩子能解決
蓋因小郎君做的“大事”太多了,總能有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弄出來,給了他小郎君干什么都行的錯覺。
認真算起來,小郎君運氣好,能獲得的也只有土豆這些實物,難道還能憑空知道土豆害病的解決方案此前有關土豆的培植記載,秦王也提過是從他這些年的“戰利品”中翻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