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威一嘆,越發沮喪,也更悲痛。
好幾個莊稼漢抱著病害的土豆,淚眼朦朧,心如刀割。小郎君說了這是糧食啊。這么多糧食就這么毀了,誰能不心痛。
他們痛捶大地“這可怎么辦我們日日精心照料著,怎么就害病了呢。怎么會這樣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有人走過來“小郎君,宋莊頭,我們得想個辦法才行。這片地已經沒了,不能再毀了別的土豆地啊。”
宋威眉頭緊蹙,咬牙道“小郎君,若是若是只能全部收割了。”
收割收割
李承乾還沒開口,已有莊稼漢急切道“這怎么行除了我們腳下這片土豆地,其他幾處都是后面種植的,里頭最早的第二茬也才長出鴨蛋大小,只需再等一陣,就能長到成頭大了,甚至更大。這時候收割得損失多少斤糧食啊不成不成,萬萬不成的。”
宋威苦笑“我如何不知這其中的損失,但目前已有三分之二的土豆地出現病害,好在還未感染至塊莖。若再拖下去,誰敢保證他們不會跟如今這片土豆地一樣到時我們連鴨蛋大小的土豆都沒了。”
眾人一怔,齊齊低下頭來,面色掙扎。
收還是不收
有人不舍,抱著一絲僥幸“不一定就會”
“若是會呢”
看著腳下病害的土豆,眾人閉了嘴,再說不出半個字。
“不行”李承乾站起來。
宋威勸道“小郎君,當斷則斷,若此時不斷,恐再過兩日便遲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李承乾搖頭,“宋莊頭,你能確定搶收來的土豆能吃嗎”
宋威愣住。
“它們葉莖上都出現了異色斑點,雖則塊莖目前看來仍算完好,但你如何保證它們確實完好能夠食用呢有沒有可能病在內里而不在表面又或者已經感染只是暫時沒有表現出來”
“這這”宋威犯難,“總得試著收一批吧。”
李承乾沒回答,轉頭詢問跟著的內常侍“朝廷可有會給農物治病的人”
內常侍有些懵“奴不知,需回去問問。”
“那你便問問,若有,請他來瞧瞧。順便給我阿耶傳個信,讓他幫我也找找。多招幾個。只要人才夠多,總能想出辦法的。”
內常侍這是把他當信使了呢。行吧。
正要轉身離去,一婦人急匆匆跑來“宋莊頭,不好了。”
宋威倏忽沖出去“是不是其他土豆地出事了”
“不是土豆,是孟海。今兒孟海上吐下瀉,情況不太對。請了大夫來瞧,大夫說最近奇了,生病的人不少,都與孟海一般癥狀。瞧著不像時疫,可要說這么多人同時感染風寒又有些過于巧合。并且觀病情,似是吃錯了東西。
“可孟海吃住都與那幾個木匠師傅在一塊,若說吃錯,旁人都沒事,就他病了。這也不對啊。他仔細回憶,忽然想起來,昨兒聽聞土豆出現問題,他來瞧過,順手撈了捧旁邊水渠里流出來的水喝。若說唯有他吃過,而別人沒吃過的東西,就只這個了。”
李承乾聽得懵懵懂懂,還在想是不是喝了生水,細菌太多的緣故。宋威已經察覺到了關鍵“可有詢問大夫,最
近生病的都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