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武家小娘子的乳母所為。這位乳母已經被抓,據審訊得知,是有人出錢讓她想辦法將小娘子帶出來。她原本不愿意干,畢竟她很清楚丟了孩子,武家人會如何。他們定要查個水落石出的。到時她如何躲得過
“所以最先她并未答應。可對方抓了她兒子,說讓她拿武家的小娘子來換。若她將小娘子帶過來便把兒子還給她,還給她五十兩作為辛苦費,她可以帶著兒子遠離長安躲避追捕。若她帶不過來,兒子便唯有死。為了兒子性命,她唯有照做。”
眾人聽得連連蹙眉,不論抱春還是護衛,都滿心疑惑。
抱春瞥了眼長安令“這恐怕不是尋常拐子。”
一個孩子才賣多少錢五十兩對于權貴世家或許算不得多,可對于尋常百姓,是一筆巨款。更何況,尋常拐子拐誰不是拐,拐了奶娘的孩子也照樣賣錢,怎會提出必須拿武家小娘子來換的要求
再加上之前說的全都姓武,都
是去歲生的女娘。可謂處處透著古怪。顯然不是一般的拐賣案。
“殿下抓住的二人確實是尋常拐子。他們并非什么硬漢,知道自己逃不了,略一用刑就什么都招了,也是有人花錢找她們辦事。對方出手大方,給得多,做得還是她們的老本行,不過是指定的對孩子的要求。
“她們覺得一樣都是拐。以往拐來還不一定能換這么多錢,所以覺得十分值當,并沒有猶豫,爽快答應下來。除了武公的孩子,其他兩家也是他們偷走的。
“那二人是兩口子。他們覺得這次的買賣價錢實在是高,便想多做幾筆。綢緞鋪子東家姓武,是早先打聽好的,還踩了點,自覺偷起來問題不大,有十足的把握。
“因此二人認為不必一起去,便約好分頭行動。女的負責下手偷孩子,男的負責在周圍坊間再尋尋是否有其他合乎要求的嬰兒。定了時辰在兩坊中間的官道會和。
“可是男子久尋不到合適的嬰兒,又不愿意白跑一趟,就多找了一陣,等約定的時間到后想要去會合,又被醉仙樓外面的人群擋了道,這一耽擱便錯過了時間。
“女的剛偷了孩子,自然不能久呆,沒瞧見男人便擔心他是遇上什么事,進坊尋人,這才遇上殿下,暴露自身。
“女的被殿下的護衛按住之時,男的就在附近,瞧見了這一幕。女的也發現了男人,二人默契對視了一眼,男人便推倒攤位竹竿等物,想給女人制造機會逃離,可惜沒跑成。”
眾人唏噓。還真是巧合。可這種巧合能有多少也就今日一回。之前的三戶人家可沒有這般幸運。況且,聽聽,又是有人出錢。背后之人到底想干什么
李承乾抬頭“可有從武家乳母與這兩個拐子的口中問出幕后策劃者的信息”
“沒有。幕后之人較為謹慎,每次與他們交易的地址都不一樣,且有時帶著斗笠有時身披斗篷,不露真容,給了錢拿了孩子就走,不曾多言也未作停留。他們并不知道對方是誰,落腳何處。
“兩個拐子只要有錢就行,不在意對方的目的。錢到手,其他都不管。武家的乳母倒是因為掛念兒子,跟蹤過對方。但被發現了,非但沒跟蹤成功還引起對方的怒火,差點把她掐死,甚至揚言要殺了她兒子。
“乳母被唬住,連連哀求才讓對方答應給她一次機會。經此她自然不敢再有動作,更不敢告訴武家與官府。只能配合她們行事。”
李承乾蹙眉“該不會是故意讓乳母跟蹤來這一招的吧”
長安令嘆息“八成如此。”
抱春狐疑“為何非要武姓之女莫非與姓武的有仇”
轉而又搖頭“也不對。若是仇家,莫非不知道自己與哪個武家有仇丟失孩子的共有四戶,其中身份各不相同,家境差距極大。仇家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具體的對家還不知道對家的境況吧再說,尋仇也該找其他武家人,拐一個數月大的女嬰作甚”
不是尋常拐子,不是尋仇,那是什么呢
此時,駱履平敲門請示“小郎君,小薛說想到一點,或許與孩子被拐一案有關。”
李承乾忙讓喚進來。
薛禮言道“我記得當日將我撞進河里的那兩人手中就抱著孩子,而且將孩子裹得嚴嚴實實,形色匆匆。我原本也沒在意,只以為是孩子病了,他們心急,走路不注意,這才撞到我。
“我雖然可惜掉進河里的盤纏,有些怨怪他們。但他們走得太快,我從河里爬起來,人已經不見了,找不到人只能作罷。事后也沒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