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懵了一瞬,蹙眉道“你先不要告訴阿耶,此事還未有定論呢。我想等做成了再告訴他。”
李淳風點頭“小郎君想給圣人驚喜”
李承乾撇撇嘴不說話。
李淳風笑起來“看來小郎君還是掛心圣人的。”
李承乾哼哧“我才不掛心他呢。我就是就是單純不想現在告訴他而已。”
“小郎君想讓孫老與師兄研究神器,難道不是念著圣人為突厥之事發愁”
“當然不是我我是為了大唐,為了天下百姓。跟阿耶有什么關系,誰念著他了。”
見他儼然有炸毛之勢,李淳風連連點頭“好好好,都是為了大唐,為了天下百姓,不是為了圣人,與圣人無關。是我誤會小郎君了。”
話沒什么問題,可那什么眼神,什么表情。活脫脫似是在說他此地無銀百兩。李承乾咬咬牙,很是憋屈,鼻子哼哧兩聲,偏過頭,不說話了。
李淳風一嘆,溫聲道“小郎君,你昏迷的十多日,為你心焦難耐,為你心急如焚,恨不能以身相替的人,又何止是皇后呢
“你醒來之時,未曾看到圣人在身旁,非是因為他不想,而是因為他不能。他是天子,他再是心疼你,亦不能棄天下蒼生于不顧。
“你昏迷之初,他罷朝數日,后來群臣進諫,朝務積壓,他不得不管。便是如此,他每日除上朝外所有時間都呆在東宮,守著你,未有離開半步。皇后不眠不休,他又何嘗不是”
李承乾頓住。他知道的。他在星幕中都看到了。
“小郎君,你說圣人非是只求私欲而枉顧百姓之人。那你可覺得圣人是一意孤行,不管子女所求之人嗎”
不是的。阿耶不是這樣的。李承乾在心中吶喊。
“小郎君,圣人疼愛你,這點毋庸置疑。只是或許他在某些方面自以為疼愛的方式與你想要的需要的并不相同。但你可以告訴他。他不懂,你可以試著讓他懂。他不明白,你可以努力讓他明白。”
李承乾緩緩低首,默然不語。
李淳風沒有步步緊逼,點到即止,不再多言,安靜給予李承乾充分的思考時間。馬車經過宅邸,李淳風下車,李承乾仍舊往皇宮而行。
到得東宮不過小一會兒,李世民便來了。顧慮著李承乾的心情,他沒有直接入內,而是讓人來問承乾如今可得空,言下之意不過是問承乾愿不愿意見他。這幾日,日日如此。
素來只有兒子見老子,臣子見帝王需請示與稟報。到得李世民與李承乾這,如今倒是調換過來。若非是李世民甘愿,若非李世民縱容,李承乾又怎能呢
李承乾沒直接說見與不見,只是看向抱春“你這些時日總拐彎抹角問我夢里的事情,尤其問我夢中父母如何,可是阿耶讓你問的”
抱春身形一僵,糟糕,被發現了。
她覷了眼李承乾的面色,訕訕回話“皇后也想知道。”
一個也字已然說明一切。
李承乾輕嘆“請阿耶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