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向于志寧等人的神情慢慢轉變。
李淵輕笑“已看過東宮的花銷單子,再來看看于府的吧。”
他一個眼神,內侍再次將另一份單子傳下去。
于志寧拿在手中,十分懵逼這是他家的花銷單子
“沒錯,確實是你家的。這還僅僅是朕所查到的你家近幾個月來的花銷。時間緊急,朕沒工夫也沒那份心去查你府中的細賬,只將流于表面,能輕易得知的開銷記錄在案,旁的都不管。單就這些,已是東宮數倍。于志寧,你怎么好意思說承乾鋪張”
于志寧訝然,他他平日花了這么多嗎
可眼見單子上的樁樁件件,似乎好像確實是他府上花的
再看東宮,怎么會這么少太子平日要這要那,做派何等奢靡,怎么會才這么點
他忘了,承乾要這要那,要來的東西都不是花的,而是私庫存的;真正的花費之處少之又少。更別提他還是個孩子,用錢的地方有限。于志寧有妻有妾有子,府中人員不少,花銷自然大。
便是不論妻妾子女,單就個人。于志寧在吃穿上一直聽夫人安排,自己沒管過。但對筆墨紙硯的要求不低,更是喜好字畫。讀書人,還是有追求的讀書人,哪能不耗錢呢。
于志寧對比著單子,十分驚訝,完全不能理解。以往他從不覺得自己奢靡,甚至一直認為自己并不熱衷享受。但結果卻與他認為沉迷享受的太子差距如此之大。
這個單子可謂有些顛覆了他的認知。
陸德明孔穎達陷入深思,于志寧花了這么多,他們呢他們是不是也花得不少雖然太上皇沒查他們,只選了于志寧做典型,但這不代表他們沒花啊。
眾臣也在思索,他們依照單子進行對比,越比眉宇蹙得越深,看于志寧等人的目光也更為微妙。
呸,這忒媽還同情個屁。太子都這么節儉了,你還說鋪張;太子為黎民社稷玩樂出種種利國利民之物,你說他玩物喪志;太子功績斐然,你不夸贊還想著打壓。
就問這不是針對太子,什么是針對太子。這不是構陷,什么是構陷。
淦
李淵又喝了杯茶,冷冷掃了三人一圈,又瞄了眼李世民“哦,朕忘了。老二的花費勝過你們,而朕大安宮的花銷恐還在老二之上。若承乾算奢靡鋪張,你們算不算,老二算不算,朕又算不算或者說”
李淵停頓片刻,輕輕一嗤“你們不會是另有目的吧畢竟以承乾東宮的花費數額,跟鋪張半點不沾邊。若他都算鋪張,在場眾卿有一個算一個,全逃不過。倘或如此,豈不成了笑話
“而你們又不承認自己故意挑刺,口口聲聲喊冤,那朕就只想到一種可能了。便是你們在含沙射影,用承乾來指桑罵槐,你們真正想說鋪張的是老二,還是朕”
他將茶盞重重一放“你們不是有骨氣嗎,不是有膽量有氣節嗎既然如此,何須指桑罵槐。借太子指桑罵槐,你們把太子當什么,當工具嗎
“既然你們的目標是老二或者是朕,那就當著我們的面說,直接沖我們來,欺負承乾一個孩子算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