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景象真是看得人心中發寒,甚至有人已經在驚駭下,把心中的猜想脫口說出了
“天爺,剛剛那個過來向我們求助的女郎,該不會是鬼魂吧”
“我就說嘛,這么好看的女郎如果在咱們鎮上出現過,我怎么可能不記得”
“這樣看來,她分明就是被這群刁民給害死的,才會死后陰魂不散,見到妹妹也要受害后,找我們求救”
半晌后,這幫竊竊私語了好一會兒的衙役們便達成了共識;等領頭的人快步走來,繞著地上那灘血跡走了幾圈后,看向孫守義等人的眼神便愈發不善了
“平日里就跟你們說,別太苛待自家妻兒,老老實實在自己村子里種田就行了,你們這是干什么欺負自家人還不夠,連外鄉人都欺負上了是吧還鬧得見了血,傷者在哪里趕緊交代”
孫守義
他連連擺手,爭辯道“不是,不是這樣的殺人的明明是這個家伙啊,你們看她分明兇得很”
“還敢狡辯”衙役們只匆匆往秦姝的方向掃了一眼,便不敢多看,心中愈發憤憤,只可惜林幼玉向來御下極嚴,不允許他們隨便動手,否則的話,他們絕對會把孫守義揪過來先痛揍一頓再說別的
“你要是沒對人家動手,她一個弱女子,怎么會傷心成現在這樣”
孫守義你們他媽哪只眼看到這人是弱女子了
孫守義心中突然有了種很不好的預感。
他僵著身子轉過身去,只見剛剛輕描淡寫間,便將紅線童子給傷得狼狽不已的秦姝,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匹斷了氣的白馬旁邊,正低下頭去,垂著眼看向它力竭而死的身軀。
她的眼中分明不含一滴淚,可那張白玉般的美人面上,竟有著入骨的真切悲傷。
當她高高挽起長發,策馬疾馳而來的時候,那種出鞘利劍的鋒芒直讓人有種多看她一眼都會被割傷的錯覺;然而眼下,她束發的桃枝沾染血跡,棄置在地,一頭鴉羽顏色的長發散落一身,在她清瘦身形的襯托下,便愈發有種伶仃的、寂寥的蕭瑟感了。
此情此景,別說是衙役了,就連對此事來龍去脈完全知曉的云羅,也不由得從內心深處生出一股怒意來。
然而衙役們有多憤怒,無故被扣了頂結結實實黑鍋的孫守義也就有多憤怒。
他顫巍巍伸出一只手,目眥欲裂地指向秦姝,只覺喉頭發甜,險些被氣到硬生生吐血“你”
衙役們已經不想聽他多話了,當場走起了流程,按著腰刀便向他逼近去,問道
“別的不說,你就說你最近干沒干過強擄婦女之類的事吧。你可得說實話,否則等我們查出來后,罪加一等”
孫守義掙扎道“那、那是我命中注定的媳婦兒,算不上強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