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這就是能保下賊子性命的東西如此珍寶,定然不是他一個連田都不種的村夫能有的。也罷,等你們所說的那位女郎來了,我好好問問她失主是誰便是。”
“等那女郎前來,與我再過一遍證詞后,若無疏漏,便能按我朝律令,判他和從犯斬立決”
林幼玉話音未落,便見得一道身影翩然步入衙門。身著玄衣,長發以枯枝高高挽起的女子對座上的林幼玉深深一拜,聲音清寒,如冰似雪
“秦姝見過林大人。”
這就是曾上金殿,與天子討論經書四十三件的林幼玉果然像后世的留青日札摘抄里提過的那樣,是個又精明又聰慧的厲害人。
林幼玉聽完衙役們的匯報后,本就對為救人便不眠不休星夜疾馳千里的秦姝很有好感,眼下見她行禮,更是忙命左右將她扶起,誠懇道
“快快請起,秦君不必多禮。”
如此偏僻的鄉村何時竟來了個此等人物好俊模樣。我看她眼神清正,一身傲骨,怕是個仗義疏財的游俠兒、江湖客。
這便是,英杰相惜,傾蓋如故。雖是初識,猶似舊友。只要一眼,識得她霜雪為心劍作骨;何須多言,認得她詠絮之才筆墨魂。分明瓊樓天上客,卻向人間尋仙蹤
秦姝起身后,將孫守義拐賣云羅一事娓娓道來,只是隱瞞了云羅的身份,姑且說是名門千金,遮掩一二。林幼玉聽后,與衙役們所見所聞略一相合,并無缺漏,便對孫守義道
“算了,即便問你,你傷成這個樣子,怕是也答不出話來。就叫你那些好同鄉說罷。”
衙役們聞言,立刻將瑟瑟發抖跪在門外冰冷石板上的村民們依次帶入室內。眼下雖是春日,可晚間依然有些涼意,身著單衣的村民們在風中跪久了,個個都是面上泛青,心中生惡。
好容易挨到室內,他們一見著林幼玉,便心想,這不過是個女流而已,能有多厲害再加上孫守義現在已經沒了人形,不能反駁,怕是哭嚎幾句就能欺著;這玄衣女子雖然看起來有點本事,可那幫人都走了,也不愿意帶上她,那她就是被留在這里的棄子,不甚要緊。
以這幫窮山惡水刁民的眼光來看,哪怕秦姝能召來天雷又怎樣,她能以一當十又怎樣,她武藝高強又怎樣沒見她的同伴們離開的時候,都沒帶上她么既然如此,這就是個被拋棄的女人。
區區一個被拋棄的女人,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就算她有一身法力,只要她背后沒有男人撐腰,也沒有同伴和她在一起,那還不是任由自己這么多男人擺布
于是這幫村民張口就要翻供,黑白顛倒起來半點都不臉紅“大人,我們冤枉啊大人”
“我們才不知道什么白衣女郎,那都是孫守義自家的事,和我們能有什么關系”
“就是要我說,我還想告這女郎誣陷我們呢。”
“你口口聲聲說有白衣女,倒是拿個人影出來給大人見見”
林幼玉略一皺眉,剛想打這幫刁民一頓殺威棒,便見秦姝上前一步,深施一禮,幾縷長發散落下來的時候,依稀能窺見她明凈而寒冷的眼神
“大人容稟,我有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