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呢你分明也是個有修為的人,能看出此人命數不濟,品德不好,為何還要推自家妹
子入火坑今日就先讓我教訓教訓你這賊道,別自以為修了道,就脫離紅塵,不入三界,愣是不拿凡間女人的命當命”
可秦姝是何等人物她袍袖一52gg,d卷,甚至都不見她有什么動作,就輕輕松松攔下了白素貞的一切攻勢,將這足足一江的水都凝聚在了半空,形成一道銀色的水幕。
若不是外城的人都逃往內城,尋找高地避難去了,且正在抗災救洪的僅憑著這道水幕和兩人斗法時,倏忽而起瞬息即止的氣勢,便能引來萬人圍觀,又憑空而生出“水淹杭州”的妖孽傳說。
與此同時,秦姝對白素貞單刀直入地問道
“如果那位女郎不曾受害,如果有人能斷開你的紅線,你還要水淹杭州城么道友,請你對我說實話,我剛剛分明從你看著江水的眼神里,感受到殺機了。”
她之前在天界的時候,按照正仙對散仙的稱呼,只能叫白素貞為“白姑娘”;可眼下在人間,頂著“道人”這個假身份后,卻能稱呼她為“道友”了,將原本那個還帶著點人間煙火氣息的稱呼,迎回了正途上來。
多么諷刺啊,上界對下界的壓迫,正仙對散仙的傲慢,三界生靈對妖怪的蔑視,歸根結底,其實都是一個風格的。
白素貞被秦姝這一手精妙法術震得險些整個人沒當場飛升,心中只又敬又疑又氣,整個人都呆住了
按照修行者“實力至上”的規矩,有如此本領的人,的確當得起別人的尊敬;疑惑的是,杭州這片土地上何時竟出了個這般人物當然最讓她生氣的,還是這位女冠分明有如此修行,卻為何要害自家妹子
直到秦姝問出這個和她目前扮演的人設完全不同的問題來,把白素貞的滿腔疑惑都打碎了,逼得她甚至都沒工夫繼續疑惑秦姝的人設怎么這么割裂,只被迫直面這千萬人性命的問題
你真的要水淹杭州城么,就像后世無數傳說里說你水淹金山寺,不顧普通人死活那樣我總覺得你不會是這種被愛情燒昏了頭的人,請回答我。
于是這個問題一出,白素貞沉默了很久,才艱難地搖搖頭,沉聲道
“我原本也不該這樣想,只是許宣這人對我的牽掣太令人心中郁郁了一時間,我只覺全天下的人類里沒有一個好東西,這才會有方才試圖水淹杭州的一意孤行。”
她說話間,又遠遠凝視了一眼林氏宗祠的方向,聽著遠處傳來的“救水、救人”的聲音,終于放下了手,將滿天水幕都散去了。
水幕落下之后,一半沒入江中,一半沒入天地,便顯得風聲愈發凌厲,雨聲更加急促,險些將白素貞的喟嘆都隱沒在滿耳的風雨里
“可我細細一想,還是算了。雖然殺了他,能讓你妹子和青青不再被糾纏,我有黎山老母師門,無非就是重新修行而已可畢竟杭州城內,還有林氏;天地之間,還有善人。我實在不能因為一己私心,便叫這些好人也受苦受難。”
她說完這番話后,輕輕吐出一口氣,似乎終于擺脫了什么桎梏似的,冷靜了下來,向秦姝投來疑惑與譴責交織的銳利眼神
“可話說回來,你到底是什么人,又究竟站在哪一邊道友,這番爛攤子不是你能隨便插手的。若你沒做好與這些陳腐規矩斗爭到底的準備,還請你速速離去,莫要牽扯其中,我言盡于此”
秦姝沒有回答她的這番反問,只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遞給白素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