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機在半空懸飛到現在,再不返航也要沒電了。
俞元洲迅速收了無人機,抓著小倉鼠打開車門,把無人機扔后排,小倉鼠扔副駕駛上。
俞元洲瞟了眼懸在頭頂的倒計時,心里也充斥著緊張和不安“還有兩個小時十分,倒計時結束的時候,我們可能在家門口。”
鼠鼠坐在調高的椅子上看著窗外,原本說最高溫度十八度,最低溫度十二度,但實際上室外溫度已經七度了,車里已經開啟了暖氣。
今天剛醒來時,鼠鼠一邊刷牙一邊給錢學長發了消息說糧食明天再運過來,今天天氣驟降,他們這邊工人還沒運走,也怕路上出意外。
錢學長回了他一句“沒問題。”
鼠鼠又給他轉了一筆錢,說是留著以防萬一。
實際上是希望能綁上錢學長和他們一家,以及。那只大橘。
鼠鼠看著車窗外,抖了抖耳朵,他已經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悲傷。
“打個電話給你姐,和她報個平安。”俞元洲側頭看了眼小倉鼠,張了張嘴還是開口道“也給牧飛逸打個電話人,讓他盡可能在室內一個人待著。”
鼠鼠原本沒想過要給牧飛逸打,畢竟代表他的星星是那么明亮,牧飛逸這么可能會有事呢
所以鼠鼠從來沒擔心過他,更沒想過要他回來,或者說什么提醒的話。
舅舅現在特意提醒他,反而讓鼠鼠詫異地轉過自己的小圓臉,呆呆的,傻乎乎地看著舅舅。
俞元洲低頭,就對上了那只小倉鼠烏黑烏黑的眼睛。
他都不用開口,自己就知道他在疑惑什么。
“呵。”有一點牧飛逸說得對,他家傻孩子的大腦皮層可能真的挺光滑的。
“你是不是想說,那個星星很好,所以不擔心他會出事”俞元洲可不想在最后關頭在路上出現什么差錯,所以全神貫注地開著車給自己這個傻乎乎毛茸茸的小侄子解釋。
鼠鼠用力點頭“恩這幾天反而越來越亮了呢。”
太用力,反而讓鼠鼠的耳朵都甩了下
耳朵太軟,這一甩都往后翻了。
俞元洲抽空摸了摸他的腦袋,把他的小耳朵翻回來,“他未來能過得很好是一回事,但在到最后驗收成果前的路一定是充滿蜿蜒險峻的道路。”
“在這種鬼世界未來越好,說明路上的危險越多。”俞元洲忍不住嘆息,“你不能因為你認定他的結局好,就以為他不會在路上出事。”
“星星也有衰敗的時候,星星也會變得黯淡無光,星星也會因為突如其來的危險,而不再閃爍。”
“俞霄沅,未來并沒有確定。”
“你看,因為你的到來而有些人的未來已經被改變了。同樣牧飛逸的未來或許也會。”
“你應該擔心他走向成功的路有多危險,擔心他身邊的人會不會背叛他,會不會突然在路上遇到特別強大的敵人或者喪尸。”
“讓他受傷,讓他流血。”
“俞霄沅,牧飛逸是人,他只是一個凡胎的人。”
俞元洲看著俞霄沅恍惚的表情,心里輕嘆。
這次“回來”的孩子似乎有了點特殊的能力,他就本能地仰仗這種“能力”卻沒有考慮過殘酷的現實。
就算寶座
流光溢彩,光輝萬丈,但寶座下那條紅毯,卻是用鮮血染濕的。
鼠鼠呆呆地靠在椅背上,“對。是鼠鼠我沒想到。”
他,是人類,而鼠鼠是小妖怪。
就算是小妖怪,就算他是小倉鼠妖,天生會囤囤,有著巨大的三個空間,依舊知道末日很難。
更何況牧飛逸一個人呢,他需要朋友又需要提防伙伴的背叛,他自始至終是自己一個人。
老鼠能幫他的實在是有限,更何況現在離開得這么遠。
小倉鼠難過地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因為難過而垂下,微微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