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看到秋似弈從氣絕中緩過來,秋鴻影繃直的身體微微放松,克制住了跑過去的想法。
他真以為那妖人快死了。幾日相處,他發覺這妖人雖改換容貌,但身體似乎還是他的身體,那病癥日漸加重,不需要他動手就離死不遠。
反倒是他,雖說入了狗身,但那根植在靈魂深處的病癥卻消失了。
秋鴻影低頭,搶回身體的想法越發淡了,他聽說過有修士從秘境中得到過化形丹,若有機緣,他或許能重新修出人形。
一夜過去。
天還沒有大亮,秋似弈就喚來管家,將分發喜帖之事吩咐下去。
“對了,秋辭落呢”秋似弈問道。
“二少秋辭落在閉關修煉,誰也不見。”管家見秋似弈直呼其名,聯想起族譜一事,頓時也改了口。
他正猶豫要不要交代下去,讓所有仆人都改口,好討秋似弈的歡心。可轉念想起,今早路過二少爺院子時,里面靈氣涌動,如同仙云降世。
萬一二少爺境界突破,只怕府內局勢還會變化。
他立刻決定暫時觀望。
“似弈”蘇長風一腳邁入屋內,便聽秋似弈問起秋辭落,還以為是自己先前的敲打起了效果,頓時心情大好。
“你猜舅舅給你準備了什么新婚禮物”蘇長風微笑道。
秋似弈“不會是上次那頭鹿吧”
蘇長風笑容微僵,搖頭道“你娘親當初結親,穿的是出云閣所繡婚服。這出云閣一年只接三單,舅舅好不容易才替你定下了一單,你今日就和傅九寒去試婚服。雖說只是沖喜,但這畢竟是你的人生大事,定要辦得風光。”
秋似弈回想起系統告訴他的原書劇情,暗道若不是他來了,只怕不是風光,而是風光大葬。
出云閣之所以一年只接三單,是因為他們用來制衣的,都不是凡品。
里面甚至有妖族的皮毛。
還有一張堪稱鎮閣之寶的“鮫鱗披風”。
這傅九寒不黑化才怪。
“宿主,怎么辦,我剛才試過了,不去出云閣不行。”140快急暈了,它有種預感,不用等婚禮了,只要傅九寒看見那個“鮫鱗披風”就會立即黑化,然后世界線崩塌。
“怕什么。”秋似弈倒是很淡定,實在不行,他和傅九寒打一架,說不定直接把他打服氣了。
140莫名安定了下來。
很快,管家就備好了仙車。秋似弈掀開簾子,便見傅九寒已坐在車內,神情淡漠。
拉車的依舊是上次的玄龜,這回它鉚足了勁,非要超越前面的鹿車,弄得整個仙車顛簸不已。秋似弈不動神色挪了挪身體,離傅九寒遠些,生怕兩人意外撞在一起。
不慌,一盞茶功夫就到了。
然而,秋似弈足足熬了一個時辰還未到出云閣。
他忍不住掀開簾子朝外看去,只見云層翻涌,一望無際,一眼看去根本難辨方向。
“似弈,此地有出云閣布下的陣法,跟緊我。”蘇長風也掀開簾子,遙遙喊道。
秋似弈點頭,伸手敲了敲玄龜的龜殼,低聲道“不理他。”
所謂陣符不分家,秋似弈凝神去看云層流動,很快就察覺到一處死路。他伸手一指,對玄龜說道“沖過去”
他最擅長鉆系統和劇情的空子,此刻便打算試一試。
劇情限制必須來出云閣,但這個劇情的持續時間一定有限制。只要他和傅九寒一直被困在陣法里,便能熬過這個劇情點。
云氣瞬間蔓延開來,整個車廂內部也難以幸免。
隔著云霧,傅九寒神色微微一變。他沒料到秋似弈如此“叛逆”,硬是不聽舅舅的話,要自己去橫沖直闖。
他閉上眼睛,不打算管這閑事。反正,他本就不想試什么婚服。
過了一會,他忽然聽見云霧中傳來悶悶的咳嗽聲。
聲音很輕,像是極力壓抑著不叫人察覺。